无论谁的咽都要被穿。

郑南园却连睛都没有眨。只淡淡地问：“什么事？”

“你知棺材里死的是什么人？”

“不知。”

“你为什么要这五棺材？”

“因为我们大老板家里昨天晚上了件怪事，”郑南园说“所以只要是今天刚到济南府的人不是死是活我们都想看看。”

六

这时候吴涛已经醉了，大醉，像泥虫一样醉倒在那家小饭铺里。

那个叫“元宝”的小叫化，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发呆，自己也不知是醒是醉。

──在今天晚上这情况下，就一个初到济南府的人来说，醉了也许要比清醒好得多。

七

到都堆满了各地运来的大木材，空气里充满了刨木的清香。

大家都知附近八百里内再也没有比“森记”更大的木材行了，却很少有人知这里也是旗门下的分舵之一。

堆满木材的广场后面，有个大宽敞的木棚，破旧的板车已经被拆散当作废料理，五棺材已经被人抬木棚里。

一张用木板钉成的桌上，有一盏灯一盘一桌酒和三副杯筷，座上却只有两个人。

秃鹰老王一双鹰一般的锐正在盯着对面的田仔。

“你真的相信那个姓郑的只不过是个酒楼的掌柜而已？”

“我不信。”

“那么你就不该要我放他走的。”

“你要留他下来什么？”田仔微笑“请他到这里来喝酒？”

“我至少可以试试他的功夫。”

“你用不着试。”田仔说得很肯定。接着又说：“他的功夫绝不比我们差。”

秃鹰没有再开，瞳孔却忽然收缩，忽然翻跃起，以单掌护，窜了窗。

窗外没有人。

人已从另一扇窗轻飘飘的来了，死人般苍白的脸，永远都好像在凝视着远方的睛，一青衣已经洗得发白了。一只衣袖束在腰带里。

田仔看着他，再看看那五棺材，摇叹息苦笑：“你为什么总要照顾我们这好生意？”

青衣人反问：“你为什么不问问那些人。为什么会对这五棺材兴趣？”

“我问过。”田仔说“他只说他们大老板家里昨夜了件怪事。”

“你为什么不问问那是什么怪事？”

“我不必问，因为我已经知，”田仔说“他们家里昨夜死了三个人。”

“哪三个？”

“一个是他们的护院卫士儿丘不倒，一个是以巧手神针驰名远近的迟暮娥柳金娘。”田仔说“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大老板孙济城。”

“孙济城也死了？”青衣人也很惊讶“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死在丘不倒的少林神拳下，一拳就已致命。”

“丘不倒呢？”

“一杯毒酒穿夺命。”田仔“据说酒里的毒足足可以毒死一兵营的人。”

“是谁在酒里下的毒？”

“也许是孙济城，也许是柳金娘，也许是丘不倒自己。”田仔说“他们三个人都有可能在酒中下毒，也都有理由要对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