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酒来。”他吩咐店小二“要五斤上好的莲白，再来五样下酒的菜，要好菜，不怕贵。”

这下小叫化也吃了一惊。

刚才别人以为他疯了，现在他也以为这个一不的老小发了疯，否则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大方阔气。

酒一来他就连喝了三杯，又放下杯大笑了三声，拍着脯大声说：“痛快痛快；我已经好久没有喝得这么痛快过了。”

他居然替小叫化也倒了一大杯：“来，你也陪我喝几杯，要吃什么菜尽再叫他们送来，今天咱们索再吃他个痛快。”

小叫化赶拿起酒杯就往嘴里倒。

疯都是不讲理的，还是依着他一的好，否则说不定会挨揍。

又喝了三杯后，吴涛忽然问他：“你知不知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

“不知。”

“因为你。”吴涛大声的笑“就是你让我开心的，我从来也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小混。”

小叫化也大笑：“像我这样的混本来就少见得很。”

现在他已经看这个老小并没有疯，只不过平常日过得太节省太规矩太呆板，所以找个机会让自己放松一下，让自己开开心。

在这情况下，一个人就是疯一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吴涛又喝了杯酒，忽然又用力一拍桌：“那些王八真不是东西。”他说“如果不是看见你，今天晚上我一定会被他们气得连觉都睡不着。”

“那些王八是谁？”

“都是老翔泰绸布庄的那些孙。”吴涛真的生气了“我早就托人捎信来订了一批山东绸，明明约好是今天货的，连订钱我都给了。可是今天他们连门都不开，店里面连鬼都没有，我叫破咙也没人理。”

小叫化也用力一拍桌：“那些王八真是王八，我们不理他们，来！喝酒喝酒。”

吴涛又开心了：“对！我们不理他们，来，喝酒喝酒。”

只可惜他们的酒量并不好，再两杯下肚，就大了，一张脸也红得像某会爬树的动的某份一样，说话时嘴里就好像着个。

但是他们的脑居然好像还很清醒，还反问这个小叫化：“我姓吴，叫吴涛，你叫什么？”

“我叫元宝。”小叫化说“就是人人都喜的那东西。”

“元宝。”吴涛大笑“这个名字真***的好极了！”

五

这时候青衣人已经了济南城。

五棺材是用两架板车运来的，拉车的不是骡，是人。

丐帮门下绝没有骑乘车坐轿的，因为丐帮弟无论什么都得靠自己，自己的汗，用自己的力气。

麻跛二丐推着板车，青衣人慢慢的走在他们后面，一双睛还是空空的看着远方，他的人虽然在此，他的心却仿佛在另一个世界里，一个从来没有别人能的世界。

他们走的是暗无人的偏僻小路。

月正圆。可是连月光都好像照不到这里，破旧的板车被棺材压得“吱吱”作响，空气里充满了油烟和垃圾的臭气，青衣人的脸看来更觉得可怕。

他究竟要把这五棺材送到哪里去？送去什么？

没有人知，也没有人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