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着又：“我也没有看错你。我知你决不会让我失望的。”

为什么死得这么突然，死得这么早！

她时时刻刻都在叮咛他，要他好好地活下去，她自己为什么要死？

直到现在，他才相信胡力的小心谨慎，实在没有人能比得上。

“老爷，你好。”

“我从不劝人喝酒，可是现在…”他居然捧着壶酒走过来“现在你确实需要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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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街终于接过了这壶酒，勉笑了笑，：“你也陪我一杯。”

柳长街看着蓝天猛笑了笑：“事情的经过，你已全告诉了老爷？”

酒愁，岂非也同样要化作相思泪？

胡力大笑：“现在你们两个总算已拉平，谁也不许把这件事再记在心里。”

他显然早已为柳长街准备了。

胡力的锐已笑得眯成了一条线：“我很好，你也很好，我们大家都好。”

可是他不能不信。

柳长街已站起来，微笑躬。

蓝天猛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苦笑：“你的手若再重些，我只怕就连话都不能说了。”

喝了这壶酒又如何？

龙五突然冷笑，：“好一双兄弟，一条走狗，一只狐狸。”

柳长街并不意外，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已见识过了，觉得意外的是龙五。

蓝天猛居然也在叹息。

柳长街他们在第一重厅外，这声音却是从最后一门里发来的。

胡月儿难真的已死了？

铁栅已撤开。

他忽然挥了挥手，转：“把这些东西也全都撤开去。”

在后面推着他来的，正是那应门的老家丁和蓝天猛。

正是胡月儿和柳长街定情之夜，穿的那衣服，衣服上还带着她的香气。

胡力：“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就知他迟早会有这么样一天。”

胡力叹息着，显得更苍老、更憔悴：“她从小就有治不好的恶疾，她自己也知自己随时随地都会去的。她一直瞒着你，始终不肯嫁给你，就是为了怕你伤心。”

满面刀疤的老人还在迟疑着，胡力已皱起眉，：“你最好记住，现在柳大爷已是我的兄弟，兄弟之间，是决不能有任何东西挡住的。”

酒是的。

柳长街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

他笑得仿佛也有些勉：“我嘴里的血

柳长街笑：“只有一个人不大好。”

胡力居然面不改，还是微笑着：“你最好也记住，只要我们这样的兄弟还活着，你们这些人就一个个全都要死无葬之地！”

一个枯瘦而憔悴的老人，拥着狐裘，坐在一把可以推动的大椅里。

柳长街人已僵。

铁栅如儿臂，就算有千军万，一时间也很难冲过去。

他已不是那情冲动的少年，已不会大哭大笑。他只是痴痴地站着，就像是变成了石人。

柳长街的心在往下沉：“她…她到什么地方去了？”

可是，不喝又如何呢？

胡力：“这是她临去之前，特地要我留下来给你的。”

“一去就永不复返的地方？”

胡力黯然：“月有晴圆缺，人有悲离合。你还年轻，你一定要把这事看开些。”

老人家立刻捧着个锦缎包袱走过来，包袱里竟只不过是蓝布衣服。

能痛痛快快地醉一场，总是好的。

柳长街没有动，没有开。

胡力苍老憔悴的脸上，了满面悲伤：“一个每人都要去的地方。”

一个心已碎了的人，除了酒之外，世上还有什么别的安？

“这些东西”就是那四铁栅。

胡力忽然又：“把东西送给柳大爷去，把那条毒龙拖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他。”

也就在这时，忽然有“格”的一响，四拱门上，同时落下了四铁栅，将胡老爷和柳长街他们完全隔断。

蓝天猛：“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