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见已无路可退，突然沿着墙了起来，上了屋。

“叮”的一声，火星四溅。彭刚本以为这一刀必已致命，已使全力，想收回已来不及了，一刀砍在墙上，刀锋恰巧嵌砖墙里。

他正想用力刀，外突然伸一只手来，住了他的刀锋。

很结实的砖墙，就像是忽然变成了纸糊的，这只手竟随随便便地穿过了墙，轻轻一拗，一把上好的钢刀，就已被拗成了两截。

彭刚脸变了，全都已僵。

他毕竟还是识货的，这样的武功，他简直连听都没听过。

墙外已有个人冷冷：“你跟了龙五七八年，每个月却还是只能到手七八十两银，但他一下却到了好几万两，所以你很不服气，是不是？”

彭刚铁青着脸，了。

墙外的人却看不见他的，所以柳长街就替他回答：“他正是这意思。”

“可是这姓柳的已被蓝大爷揍了，已成了孟飞的朋友。从孟飞那里来的人，就是我们的对，你怎么知银是谁给的？”

彭刚迟疑着，终于：“我看得，孟飞决不会有这么大的手，而且那天我又正好看见公到孟飞的庄里去。”

墙外的人淡淡：“想不到你居然是个很聪明的人，而且居然还很仔细。”

只有仔细的人，才能看见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事：“只可惜你却了件最笨的事。”

他人虽在墙外，说话的声音却仿佛在耳旁：“你明知柳长街是一家人，还要杀他？”

彭刚垂下，汗落如雨：“我错了。”

“你知你犯了什么错？”

“我…我犯了家法！”最后这两个字从彭刚嘴里说来，他似乎已用尽了全力气。

“你知犯了家法的人应该怎么样？”

彭刚的脸已因恐惧而扭曲，就像是有双看不见的手，已扼住了他的咽。

他突然转，想冲去。

他认为墙外的人一定看不见。

可是从墙外伸来的这只手上，竟似也长着睛。

手一挥，手里的半截断刀飞，刀光一闪，已钉了彭刚的背脊。

就在这时，四条大汉从门外冲来，一个人手里提着个麻袋，兜往彭刚上一。

一个人手里提着两银箱，掷在桌上。

第三个人手拿铁锨，一来就立刻开始修补刚才被彭刚踢毁了的门框。

第四个人却拿着泥匠用的手铲铲泥土，这只手一缩回去，他就开始补墙上的破。

只听墙外的人缓缓：“我保证这七天内决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可是你最好也记住，你并不是我们的人，你跟龙家并没有丝毫关系！”

说到最后一句话，声音已在远方。

墙上的墙已补上，门框已修好，麻袋也已束起，连一滴血都没有滴在地上。

四条大汉从到尾连看都没有看柳长街一，墙外的语声消寂，这四条大汉已消失在门外。

屋里又恢复安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些人事效率之迅速准确，已令人无法想像。但现在无论谁都已可以想像到，犯了龙五家法的人，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柳长街没有动，没有开。

胡月儿也没有动，没有开。

外面有风木叶的声音，老母在“咯咯”地叫，狗也在叫。

屋里好像突然变得很，柳长街慢慢地解开衣襟，躺下来，躺在胡月儿边。

胡月儿居然没有一脚把他踢下去，只是瞪着双大睛在发怔。

她现在才终于完全明白，龙五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柳长街忽然：“他们已走了，全都走了。”

胡月儿：“这七天内，他们真的不会再来？”

柳长街：“那个人好像并不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

胡月儿：“你知他是谁？你认得那只手？”

那是右手，手上也看不任何一练过武功的痕迹。但现在无论谁都已应该看得，这只手若要杀人时，世上只怕已很少有人能抵抗。

柳长街：“我希望我没有看错。”

胡月儿：“你希望他就是那个青衣白袜的中年人？”

柳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