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你也该听说过后羿和嫦娥的故事。”

后羿落九日后，赴西天求王母给了他一瓶不死的神药，却被嫦娥偷服了。

嫦娥虽然已不死，换来的却是永恒的寂寞。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龙五：“我们的故事，也和他们的故事一样。”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柳长街却已明白。

龙五也许是因为先天质弱，也许是因为练功，得了不治的怪病，就像是附骨之蛆般折磨着他。

后来他终于求得了一瓶灵药，可以治他的病，但却被他的妻偷走了。

所以他心里虽然恨她骨，却还是不敢得罪她，因为他怕她毁了那瓶药。

所以他虽然想找人对付她，却又生怕消息走漏，被她知。

龙五目光凝注着远方，脸上带着说不的伤与寂寞之。

难他们这故事中，寂寞的不是嫦娥，而是后羿？

龙五缓缓：“我知她偷去了那瓶药之后，决没有后悔，也不会寂寞。她已利用那瓶药，要我为她了很多件我不愿的事。”

他睛里的伤寂寞，已变为愤怒怨毒：“所以我不惜一切，也得将那瓶药拿回来！”

柳长街忍不住再一次问：“到哪里去拿？”

龙五：“你当然想得到，要从她手上拿回一样如此重要的东西，决不是件容易事。”

柳长街已想到。

龙五：“她将那箱，收藏在笔霞山一个秘密的山窟里，又找来了七个亡命江湖，在世上已无立足之地的盗，为她看守那山窟。”

柳长街立刻想到杀人如闪电的“一手七杀”杜七。

龙五：“那山窟的密室外，有一千斤铁闸。”

柳长街立刻想到了天生神力的石重。

龙五：“那箱放在密室中一暗门里，要那密室，打开那暗门，要先开七锁，每一锁都是由当世最负盛名的巧匠制成的。”

柳长街又想到了公孙妙。

龙五：“最重要的是，那山窟距离她的住近在咫尺，一有警讯，她随时都可以赶去。只要她一赶去，世上就决没有任何人再能将那箱拿走了。”

柳长街轻轻叹了气。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龙五对秋夫人的忌惮，并不完全是因为那瓶药，至少有一半是因为她的武功。

她的武功显然决不在龙五之下。

龙五：“幸好她有个很可笑的习惯：她每天时就寝，上床前一定要将全每一分、每一寸，都涂上一层她自己特制的油。”

他目中又憎恶之，接着：“这件事每天都至少要费去她半个时辰。在她这件事的时候，总是将自己锁在房里，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会知。”

柳长街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离异了。

他的妻若是每天上床前也都要半个时辰这可笑的事，他也一样受不了的。

这事世上也许没有一个男人能受得了——无论谁都应该想像得到，每天都要抱着一个全涂着油的妻上床睡觉，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龙五竟似又看了他的心意，冷冷：“那实在是件令人恶心的事，可是这半个时辰，却是你下手的惟一机会。”

柳长街：“所以我一定要在半个时辰内，杀了那七个亡命之徒，举起那千斤铁闸，打开那七锁，拿那箱，还得逃百里之外，免得被她追到。”

龙五，：“我说过，这本是三个人才能的事。”

柳长街叹了气，苦笑：“而且还一定要杜七、石重和公孙妙这三个人。”

龙五冷冷：“但你现在却已毁了这三个人，我也绝对再找不和他们同样的三个人了。”

柳长街明白他的心意：“所以现在我一定要替你去好这件事。”

龙五：“你有把握？”

柳长街：“我没有。”

龙五的瞳孔在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