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不知什么路？看情形有意扮作叫化模样，混在难民里面的。”

矮老儿和铁脚板，同坐在离地半尺的两块破板上，婷婷在接老面前蹲下去，掏前黄布袋内那颗蛇胆，从油布包内取来，着接老儿一吞了下去。矮老儿直着脖吞了蛇胆以后，向婷婷说：“姑娘！真难为你手到擒来，姑娘！你可不要染上了蛇毒？”婷婷笑：“不要，我特地捡着大雷雨时下手，双蝮虽然奇毒，却没法毒气来，这位助了我一臂之力，两个蛇一齐重伤，更减了它不少凶毒，你放心，我一没沾毒气你们谈着，我去替你们茶来解解渴。”说罢，站起来，屋去了。

婷婷一屋，铁脚板忙请教矮老儿姓名。矮老儿叹气说：“我虽久仰大名，尊驾大约还役晓得从前华山派下，有我虞二麻这个人，”虞二麻话还未完，铁脚板一听他自报名姓，他便是在塔儿冈死里逃生的虞二麻，不禁起来喊：“喂！你就是北京城赫赫有名的虞大班？不瞒你说，我是从塔儿冈见着杨相公以后，从这条路回川去的，老丈的事，我略知一二，但是你为什么不回北京去？却走到这条路上来，又成这一般模样呢？

这位姑娘，又是你什么人呢？”铁脚板这样一说破，虞二麻也吃了一惊，颤巍巍地指着他说：“你…你怎会了塔儿冈，又见着了我们杨姑老爷？”虞二麻嘴上一声“杨姑老爷”，铁脚板莫名其妙，杨相公怎会变了他的姑老爷？事情可真怪，忙问：“虞老先生，你且慢问我，我得先问一声，你和杨家几时结的亲戚？”虞二麻原没知侄女虞锦雯和杨家结合的详情，只从鹿杖翁中得来了一消息。鹿杖翁认定了千妥万妥，自己义女，已由杨老太太破山大师两位作主，和雪衣娘共事一夫。虞二麻也认定了这个死扣，在沙河镇领见着杨展，常面称姑老爷，杨展又没解释内情，更是千信万信。此刻见着铁脚板“杨姑老爷”脱而，铁脚板一追问，他还居然不疑的，说“自己侄女虞锦雯，便是杨展第二房妻，是由鹿杖翁破山大师和杨老太太作成的。”铁脚板听得暗暗好笑，自己并没听到有这档事，里面定有可笑的误会，但也难说，也许还没到渠成，这位虞老，听风当雨，便认定结成亲了。一时不便说破，忙把话扯过一边，说自己塔儿冈，见着杨展主仆的经过。

只说奉破山大师杨老太太之命，去迎接杨相公回川，并没细说其中原委。虞二麻听得不住，接着悠悠地一声长叹，说自己蒙杨展救了命，逃塔儿冈以后的情形来。

原来虞二麻在塔儿同得了命，西西惶惶地变成了孤一人，王太监落虎，命难保，二十万两银，非系非轻，自己这样回转北京，官面上要在自己上追问下落，一样难以活命，自己多少年的威名，到老受了这样挫折，也没有面目再见京中的朋友和徒弟们，好在京中并无家眷，素来孤一人，时局日非，这样年纪何苦再去现世？不如悄悄地回转自己家乡，去瞧瞧自己多年不见的侄女锦雯，再作打算。他打消了回京之意，便暗筹渡河四川的计划。他知从塔儿冈奔黄河渡，距离洛军营太近，无舟可渡，只好往回走，没法，再走饷银改失事被擒的那条小。这条小，得绕大名边境，奔濮、州、卫辉，一路装作商民，渡过河去。好在边，还带着一银两，能够捱到荆、宜一带上，再想法塔船川。

他远兜远绕的了河南，从许昌奔南，想走湖北襄、荆门一条路上，奔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