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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大佛tou上请客(6/7)

川南三侠商量好的把戏,把活僵尸折腾得不亦乐乎。其实两只船上都没带着玉三星,在活僵尸开船追踪以后,铁脚板七宝和尚才带着真正的玉三星,另备一只快船,稳达嘉定,送杨家,作为川南三侠的特殊贺礼了。

大佛岩在嘉定南门外,与乌尤山并肩耸峙,峭千寻,下临江渚,岩上石佛数十丈,俯瞰江,为嘉定第一名胜。

这天晚上,三更敲过,黄龙活僵尸为首,率领七八个著名同党,走上大佛岩。黄龙立在,还向城内东张西望,满想派去同党得手,几把火把杨家烧个光,黄龙看得嘉定小小一座城池,宛在脚下,可是望了半天,也瞧不见城内半火光,痴心妄想,还以为杨家一场大喜事,这时上下人等也许尚未睡,派去的人,尚未动手,心里想着,步步登,已到了大佛石的岩。凉月当空,秋风袭,大石佛背后,静的一片广坪,月平铺,如披银霜,四围松涛谡谡,和岩脚江急湍之声,隐隐互答,如奏异乐,却没见川南三侠的影,黄龙便怒喊:“我们应约而来,他们却一个不面,这还算人吗?”话犹未毕,猛听得空中哈哈大笑,这笑声很奇特,宛似有声无人,从云端里被天风送下来一般,虽然声音小,两面山谷却起了回音,众人急抬看时,找了半天,才见大石佛的左肩上,并排立着三个小小黑影。因为这尊大石佛,太太大,上下数十丈,从下面望到石佛肩上,站着的三条人影,便像小孩一般,黄龙等惊愕之下,却见石佛肩上三条人影,霍地分开,顺着石佛后雕凿来的衣领摺痕之间,星移电掣般,飞泻而下,晃之间,已到大佛下边座之上,离下面还有三四丈下,三人微一停,倏又双臂一抖,飞纵而起,活似三只怪鸟,舞空而下,难得的三人动作如一,轻飘飘地落到广坪上,依然三人并肩而立,众人定睛看时,这三人正是川南三侠,一个也不短。

在黄龙一般人心目中,以为岷江一带是邛崃派的势力范围,大佛岩上,不知有多少邛崃派下的人,摆成威严阵势,等候他们。来的时候,完全是充汉,油锅的拼命主意,不料依然只有三个首脑。这三个人中,只有丐侠铁脚板,拿着坐卧不离,哭丧捧似的短拐,僧侠七宝和尚和贾侠余飞两手空空,好像不带寸铁,回瞧瞧自己带来的人,个个背刀带剑,其中只有活僵尸赤手空拳。暗想这三个怪,真是狂妄极,算他本领,也挡不住我们人多势众,黄龙心起伏之际,对面三侠飞落当场,向他们拱手为礼,立在三人中间的铁脚板向黄龙呵呵笑:“贵人不踏贱地,想不到诸位善心大发,到峨嵋香,路过这小地方,也上来玩玩,”说到这儿,又向活僵尸拱拱手:“难得,难得,这位大约便是拉萨首座,鼎鼎大名的活僵尸了,活佛一般的份,居然也光临贱地,更是难得,总算凑巧,我们三块臭料,不先不后,迎接着诸位大驾,虽然有心无力,总得表示一的敬意,诸位平日山珍海味吃腻了,此刻请诸位换换味,我们这位狗和尚,是专燉狗的名手,捞了几只不化钱的黄狗狗,燉得稀烂,趁着今天城内杨家办喜事,又偷得几瓶陈酒,东西不算什么,无非表示我们一小意思,难得诸位远赏光,真使我们受若惊了!”黄龙活僵尸这般人,以为铁脚板素稽,随取笑,面前除川南三侠,那来的狗陈酒,活僵尸和三侠初次见面,更看不起叫化似的铁脚板,邋遢不堪的七宝和尚,土土脑的余飞,便冷笑

“三位不必客气,咱们不吃偷来的东西,这样空说空话,白废唾沫,还不如直捷了当,说真意来,倒有商量。”活僵尸刚闭嘴,便听得七宝和尚自言自语的说:“偷得着倒也罢了,便怕白废许多日心机,没法到手,还得丢大人。”这话别人还不以为意,惟独活僵尸听在耳内,实在哑吃黄连,心里明白。铁脚板却已大笑:“我们非但不是空空话,而且也不是虚情假意,诸位不信往上瞧!”

说着向那尊大石佛脑袋一指,笑说:“这尊石佛,非但是嘉定独一无二的名胜,大约四川省内,也没有这般大的第二尊石佛了。石佛上可以摆好几桌酒席,不用说诸位十几个人,便是再多几倍,也容纳得下。上面又凉,又望得远,景象无边。我们一番敬意,所以在佛上早预备下狗陈酒,而且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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