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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新娘子步步xiadan(3/5)

贺礼,都赶办不及,所以这般贺客里面,大半和曼陀罗轩的茶客差不多。只知杨武举娶的是有本领的雪衣娘,老丈人是乌尤寺僧破山方丈,众人都不知破山大师来历,只奇怪破山和尚戒律严,怎会凭空钻个女儿来,和杨家怎会结成亲事,人人肚里有一连串疑问,到杨家贺喜的,没有一个不在暗地打听,无奈杨家上上下下,能够说亲事内情来的,实在不多,大家都说,这亲事,除新郎本人以外,只有杨武举母亲,杨老太太一个人彻底明白了,男女贺客人人想抓个机会一问杨老太太,或者杨武举本人,无奈贺客一班去,一班来,杨老太太和杨武举,哪有工夫长篇大地细谈细讲,所以内外男女贺客们,一个个肚里都闷着这档事。

大家肚里闷着这档事,一听到轿到门,大厅上立时人山人海,要瞧一瞧这位雪衣娘,怎样的一个姑娘,无奈先生捡定了拜的时辰,轿搁在厅上,轿门兀是闭,好容易到了吉时,礼生赞“降舆”,满厅的光,集中轿的门,门是开了,新娘已和新郎并肩站在红毡上了,无奈看到的,只是新娘上的凤冠霞帔,凤冠前面,长长的一块红巾遮着面孔,好像一座山似的,隔开了众人光,好容易等得拜礼成,送房,不料女客们,近楼台先得月,布置得天似的几间房,早被女客们挤得风雨不透,有不少落后的女客们,没有挤房去,还在房外等着,想遇缺即补,男客们一瞧这样情形,只好吐而退。

这时已到申牌时分,房内珠灯璀璨,宝烛辉煌。新娘面上红巾一去,真面目来,立时满屋啧啧赞之声,一屋都是争看新娘的人,其中自然有不少争妍斗艳的女,一见新娘真面目,心里通的一,觉得今天所有女贺客,都被这位雪衣娘的貌压下去了,有几个珠瞧着雪衣娘,心里起了微妙作用,似乎惭愧,又像嫉妒,有几对秋波,仔细在雪衣娘面上搜寻,想搜寻一些缺来,安自己,偶然回在镜台上,照见了自己尊容,才觉自己实在比不过人家,一赌气,退房去了。

内外开宴之际,乐声笑声,酒香香,浑成一片,俗例宴后有“闹房”之举“闹房”时,在新娘面前,可以长幼不分,随意笑谑,但是杨家男女贺客,实在太多了“闹房”没法排个儿,反而没法下手,加上杨老太太一辈抚孤守节,家教严肃,乡党驰名,贺客中束的,便不敢跟着起哄,只有一般风少年,暗地安排了一个计划,寻着了新郎杨武举,向他说:“今晚人太多,房闹不成,便宜了新郎和新娘,此刻新娘在内,行完了庙见礼,定要到外厅来,拜见远近亲属,我们久闻雪衣娘本领超群,比新郎还,今晚我们在场的贺客,定要见识见识,否则,我们还得闹房,这差事,非新郎自己去通知不可,新娘来了,你快去通知他罢。”杨武举一听,暗暗为难,陪着笑说:“诸位吩咐下来,理应通知贱内照办,无奈新娘一天门,怎能当着老少亲眷们,飞拳踢,诸位如果瞧武功,还是我来献丑罢。”杨武举这样一说,围着他的一群少年,齐喊“不成,不成,你这气力,留着伺候新夫人去罢,我们想见识的是雪衣娘的本领,而且我们也不能大煞风景,叫新娘穿着凤冠霞帔窜纵矮,我们自有办法,叫新娘武戏文唱,…”杨武举忙问:“怎样武戏文唱,诸位何妨先说来,我酌量着,才好去通知她。”众少年立时起哄:“你倒想得满好,今夜我们要考验考验雪衣娘的本领。考官的题目,关防严密,岂能先漏给考生们,你不用想暗通关节这条,快替我们去知会好了。”杨武举留神这般少年,虽然不是行家,其中很有几个名促狭的在内,不知他们想的什么鬼主意,问既问不来,驳又没法驳,只好内知会去了。

这般少年,都是本城绅宦世家的弟,和许多老一辈的面贺客,都在前面广厅上喝酒。厅内摆着十几桌喜筵,上悬珠灯,下铺锦毡,画栋雕梁,光如白昼。片时,屏后,环佩璆璆,香风细细,先有两个垂髫使女,提着一对红纱灯,从屏后冉冉而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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