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灵骞，说来说去，竟又怀疑蒋灵骞说的那个“他”，便是钱世骏。钱世骏一看难逃关系，就连忙把当初石嘉手下幸存的人带回来的话说了一遍，还：“那个跟蒋灵骞在一起的人，正是当时帮钱丹的小。汤兄，你记不记得当时蒋灵骞从钟山悬崖上下去，有一个人也跟着下去了。当时你我都没看清是谁。”于是大家纷纷猜测。有人说一定就是在黄鹤楼上救蒋灵骞的人，又有人说不可能，钟山上那人岂有这样俊的功夫。

汤铁崖咬牙切齿：“不他是谁，我一定要查来。把这两人碎尸万段！”群雄纷纷附和：“这等伤风败俗的男女，不可放过！”只有楼狄飞一声不吭。其实那天第一个手搅局，放走蒋灵骞和叶清尘的人就是他，只是他蒙上了脸，没叫人认。

虽然没有结论，汤家依然布下了天罗地网，只是要这妖女和“她男人”的命。一两天之内，江湖上几乎无人不晓，纷纷议论。不知有多少只睛盯着他们的行踪，多少双手想要扼住他们的咙。

“蒋姑娘醒过来没有？”叶清尘问。沈瑄摇摇。叶清尘叹：“那么是真的了……怪不得她说没多少日了。”沈瑄骇然。

“如果我听来的消息不错，汤家给她下过药。”叶清尘皱眉“而且是飞烟散。”飞烟散是罗浮山汤家祖传的一秘药，用来控制一些不听话的手下人。迫人服下之后，每年十一月十五月圆之时，必须发一次解药，解除一年的毒力，否则浑溃烂，吐黑血，死得苦不堪言。想来蒋灵骞当时不肯屈服，汤家也将她如法炮制了一回。

沈瑄呆了半晌，缓缓：“原来是这样。她昏迷了一天，我本以为是舅舅的掌力伤了她，但什么法都试过，一儿都没有好转。后来发现她内有一蓄积已久的剧毒，正在发作，到了明天晚上就会攻心脉，无可挽回。我已用了些解毒的药，可以将毒控制得缓和一些，但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幸亏你告诉我，这竟然是飞烟散！”

“你既然知这药的来历，可否解得此毒？”

“解是能解。不过……需要巫山金盔银甲峡里生长的一草药引。而且，制起来极不容易。明天就是十五，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下……恐怕只有一个办法。”

叶清尘看沈瑄说得不动声，可神中却透一丝奇异的决绝。

“下只有一个办法，我去找汤家的人，请他们杀了我，放过离儿。”

叶清尘斩钉截铁：“别犯糊涂！你去自首，汤慕龙也许会心。可是汤铁崖这老狐狸，要的是你们两个人的命！”

“有一线希望，也总比在这里看着她死好。”

叶清尘无奈，劝：“不要急。听我说，你不是有办法将毒控制一段时间么？明天晚上她未必会死。你在这里守着她，我去找解药！”可是他虽然如此说，心里也知这飞烟散的解药自然是汤家极其要的东西，他纵然在江湖上神通广大，也很难在一日之内到。到时，蒋灵骞还是只有去死。

沈瑄想了许久，：“不必了，大哥。倘若你为此失陷，我就更难以自了。”说着转回屋。叶清尘犹豫不决，不知是应该去找解药，还是应当留下。他也想救蒋灵骞，但他一走，沈瑄说不定真的自己就去找汤铁崖了。

他思虑良久，转回到船上，拿墨额琴来：“乐姑娘叫我给你带来的。”沈瑄轻轻抚摸琴弦，悠然：“当初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昏迷不醒，只是静静躺着。”他看看一动不动的蒋灵骞，闭着双，面容白得几乎透明“可是现在，连我的琴声也不能唤醒她了。她说过我会后悔的，我果然便后悔至极！大哥，你为什么非要把她带到君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