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雪坪却：“终究躲不掉的。我们躲了十几年了，也烦了。这一回拼死一搏，或者还有一线生机。纵然死在她手里，不过是一了百了，好过终日提心吊胆。”

沈瑄：“我有几粒家传的解毒药，虽然治不了尸毒，但可将毒质在心脉之外挡住一时。及时断腕，还能保得命。”说罢取药来，每人分了一粒。又：“我觉得很奇怪。吴越王妃为吴越一国之母，到了年尾除夕，总得在里参加祭祀。怎么会跑来？只怕她会提前来，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闻言，不禁凛然。沈瑄：“从这里到钱塘府，快者有两日的路程。若打算在除夕赶回去，今天就该到了。”

楼狄飞：“危言耸听。周师妹的消息再确切不过的，妖妇只在除夕夜里来。”

“谁兴和你们这些草莽匹夫一起过年？我已经来了。”远远的湖上传来一个声音。虽然这声音又清亮又甜，使人难以忘怀，但在黄梅山庄每一个人听来，无异于鬼魅一般惊心骇人。

知吴越王妃已经近在咫尺，楼狄飞一个箭步冲了去，蒋灵骞：“我们先去缠住她，二师伯，请你们先躲到庄后去。”于是随楼狄飞而去。季如绿忽然一把拉住沈瑄，泣：“沈公，我只有一个妹妹，她……她已武功尽失。我求你赶快离开此地，将她带走。别让妖妇发现了。”

沈瑄一怔，旋即，奔到后院，拉起季如蓝就走。就见岸边停了一艘小船，两人上船去，沈瑄朝着湖中拼命划去，季如蓝静静的，一声不吭，偶尔咳嗽两下。

沈瑄一抬，就见湖面上正掠过一个淡紫的人影，竟是踏着面走过，形影翩翩，正向黄梅山庄飞去。“吴越王妃的轻功竟然如此了得！”他认得那正是天台派“玉燕功”，暗暗惊疑。忽然，一个黑衣女横空飞落，扑向吴越王妃，长剑在空中发闪闪青光。沈瑄知就是蒋灵骞，心都到了嗓！接着楼狄飞驾着小船也冲了来。

蒋灵骞招极快，只在片刻之间，吴越王妃已连接她三剑，看来有所不敌，却跃开一段，向楼狄飞攻来。楼狄飞没有那两人踏招的功夫，只在小船上与吴越王妃周旋，明显笨拙了许多。沈瑄看吴越王妃手中并无兵刃，只是一双白玉般的手掌翻来翻去，形轻盈矫捷，招虽然变化怪异，但是却没有多少杀招，不疾不徐，好整以暇，十足大家闺秀的风范。楼狄飞一柄长剑支来支去，被王妃磨过十几招，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但他不愧是庐山派名门徒，剑招仍然使得端端正正、一丝不苟，轻易没有破绽。

此时蒋灵骞赶了过来，长剑向王妃颈后递去。王妃腰一，让过剑锋。一蹲，左掌顺势反扫向蒋灵骞胁下。蒋灵骞腾起来，凌空翻了个，从王妃的左肩上飞过，人未落“地”，剑尖已指向了王妃间。沈瑄认得那是“梦游剑法”的一招“一夜飞渡镜湖月”王妃甚是伶俐，急速回，抓向蒋灵骞小。蒋灵骞不得不凌空转。王妃甫脱险境，楼狄飞的长剑又劈了下来。她一转，从两人夹攻中脱，向这边面奔来。沈瑄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看见吴越王妃步履轻灵，蒋灵骞竟追赶不上。楼狄飞的小船就更慢了。

突然，几枚黑的小小件竟然向小船这边飞来。“不好，王妃看见我们了，正放暗！”沈瑄心念甫动，立即扑到季如蓝前，顺势一，两人“扑通”落。只听“噗噗”几声，暗都打在了小船上。沈瑄谙，潜不在话下，但季如蓝却开始挣扎起来。沈瑄揪住她，不敢让她浮面，又折了苇让她衔着，以此换气。季如蓝攥住沈瑄的胳臂，总算平定下来。过了一会儿，听见面上的声音渐渐远去了，两人才漉漉地上船。

季如蓝远远望着楼狄飞和蒋灵骞追赶吴越王妃，朝着远离黄梅山庄的太湖岸上过去了，喜：“楼少侠和蒋师赶走了大恶人，太好了！”沈瑄焦虑：“不是太好，而是太坏！吴越王妃哪能这么容易就战败离开，只怕多半是她的调虎离山之计。”季如蓝瞪大睛：“那怎么办呢？我们要不要回去告诉二师伯？”沈瑄：“不行。你赶快划着船自己找一个地方藏起来，我潜回去看看。”季如蓝见他要走，大惊失。沈瑄看到她哀婉忧惧的样，不免自责起来：“别怕，我送你上岸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