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将刺客踢得飞起来，那刺客后背把书房门撞得粉碎，直到屋内。

那人看着侍卫蜂拥来，也不穷追那刺客，展臂一搭廊檐，夜雨中，大笑而去。

那刺客听着外面侍卫如临大敌的叫嚷，勉力从痛楚中振作，在断木碎屑中慢慢仰起，借着屋外的灯火光芒环顾书房。桌上的灯不知被谁打翻，椅也踢倒在地上，家摆设样样都在，只是不见杜闵的影。

“里面那刺客快来！不然就放箭了。”侍卫们声威胁，嗖的一声，先放一支箭来示威。

那刺客毫不理会，站起扶着墙，一敲打粉，听里面的回声。他扯下墙上的书画，掀倒书架，得屋内咣嘡响，外面的侍卫首领沉不住气，叫：“放箭！”

那刺客不敢怠慢，书桌底下，蜷缩成一团，听得噼噼扑扑雨打荷叶似的，片刻功夫书桌便扎得如刺猬一般。

一时箭雨息止，侍卫们不见里面动静，只那刺客不死即伤，扔下弓箭往里面冲，突然人群崩散来，又被屋内的刺客杀死两人。

“放火烧！”有伴当在内府骑奔过来“世爷有命，就算放火烧了书房，也要那刺客的命。”

“是。”侍卫们面面相觑，大雨里犹豫着是否要动手。

忽然一条黑影映着灯光而来，长剑凌空鞘，泼地刺房，连人带剑冲书房中。瓦砾烟尘和着雨打在侍卫们脸上，刺痛又让人睁不开，侍卫们措手不及，又不知这条黑影来历，怔了怔之间，便见那黑影横抱一人一跃而，仍然法如电，去势比飞矢更快，几个飘摇，远远去了。

※※※

从内宅书房向北，隔了两个院落，便是杜桓用膳的厅，杜闵坐在杜桓的椅上，默默看着父亲铁青的面庞，桌上还放着东王喝到一半的汤，杜闵伸手指了，发现那汤竟还是的，他执勺搅拌着清醇的汤，里面原来是父亲最喜吃的莼菜火。

牢牢霸踞一方的东王，最后竟为这几片小小的浮萍亡——杜闵扑哧笑了声。

“世爷，”领侍卫长史姚晋走来，看了看杜桓的尸，又改“不，小王爷。”

杜闵怀大畅，：“讲。”

“臣无能，那刺客虽然圈在书房里，却最终叫人接应走了。”

“也罢了。”杜闵“你们不是那些刺客的对手，能救下我的命来，就当嘉奖了。”

“小王爷。”姚晋叩了个，“臣还有噩耗上禀，小王爷饶命。方才将王府清查完毕，除了老王爷，连三爷、四爷、六爷，都遭行刺亡。”

“雯六爷也死了？”杜闵追问了一句。

“是。”

杜闵顿了顿足，泣：“你六爷是老王爷最惜的儿，是我最疼的兄弟，竟也追随老王爷去了，我今后有何面目去泉下见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