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

明珠任那人呼痛，径直掠上房，向慈宁遥望，只见四条黑影正向太后寝扑去，她轻屋脊，飞掠而下，中喃喃笑：“这人还要留给他，却不是你们能杀的。”

不料未至慈宁前，又有一人从侧殿屋脊后面持刀跃，奔袭之间已连伤三人。

“沈飞飞？”明珠蹙眉。

那刺客中为首者武功甚，不过与沈飞飞纠缠了片刻，便占了上风，连着三几刀都取沈飞飞的要害，明珠见沈飞飞实有命之危，不得已在圈外施针法相助，她扯断针上丝线，拈在指间，在沈飞飞危急一刻，弹银针，钻透两人密集的刀风“叮”的撞在刺客的刀尖，猛地将刺客钢刀开。

沈飞飞见她凌空而下，施以援手，更是喜不自抑，百忙中空来对明珠微笑。

这三人都有自己的不方便，只在猎猎刀风中一声不吭，手十数回合之下，墙外的火光渐渐映了来。

寂静的夜里猛然爆发伤者的嚎叫，早就惊动内廷关防太监，二三十内臣自慈宁门狂奔内，另有人飞传侍卫。那刺客被明珠和沈飞飞得手忙脚，更见不能得手，反有被侍卫围困的危险，忙闪跃战团，凌空掠去之际，被明珠一针穿脚踝，在侧殿上跌了一跤，他踹下些瓦片，将明珠和沈飞飞阻了一阻，这才勉脱而去。

外面侍卫太监的火把喧哗之下，太后寝更显得黑沉沉没有丝毫动静。明珠原想去问安，却让沈飞飞牵住衣袖，听他低声：“领来的侍卫必是郁知秋，我和他打过照面。”

杂的脚步声就在门外，明珠叹了气“且随我避一避。”

她领着沈飞飞穿过慈宁园，绕过大戏台，在甬中穿过，望东直行。两人跃居养院的天井中，周围终于又静得如同坟墓。

“这是哪里？”沈飞飞绕过大树下的黑影，四打量。

明珠：“这地方从前玩的熟了，知少有人来，里怕是只有这里能让你躲几个时辰的。”

沈飞飞笑：“姑娘说这里安静，就是这里了。”他向西厢房走去，见门未锁，就想推门内。

“不是这里。”明珠在他后艰难地启，慢慢地。

沈飞飞回手来，看着那门怔了怔“是。”

“东厢请吧。”明珠闪让开了路“沈大公怎么没有走，又杀了回来？”

沈飞飞恭恭敬敬地：“小生以为那些人会对姑娘不利，若知姑娘不是住那里，小生绝不会贸然手，给姑娘添这些麻烦。”

明珠摇了摇，不声。沈飞飞惴惴盯着她，想要猜她的喜怒，却见她安安静静的面容，仿佛心中的血也比从前奔的慢了许多。

“你要京？去哪里呢？”明珠问。

“夸州。”沈飞飞“有个兄弟要小生帮着批过来，国难当之际，不料有些生意却比从前好得多了。小生这回发国难财，姑娘定是瞧不上的。”

明珠一笑“发国难财的，何止你一个？沈公盗财，那些人窃国，人品上只怕沈公还了一筹。”

“姑娘取笑了。”沈飞飞郁郁低下去。

“我须回慈宁去了。”明珠“此时大概是清查各各房的时候。若沈公自己能脱，就请便。若不得脱，我明日定会过来看，想法将公送去。”

“多谢姑娘。”

她彩裙飘飞地远去，只剩下沉飞飞一人怔怔目送，目光如同蛛丝纠缠，让明珠不胜难过。待她从侍卫巡逻的隙里走回自己院，弯月已沉得不见，她推开房门，起灯，却见葙坐在角落的地上，抱着肩瑟瑟发抖。

“怎么了？”明珠握着她冰凉的手“被外面的人吓着了？”

葙扑在她怀里噎噎地哭“姊姊夜半不见回来，外面又叫有刺客，我姊姊……”

“真会胡思想。”明珠不由笑了起来“你我是什么人，份犹如草芥，刺客为什么要来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