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将军一大份；错了自有皇上担着，少不了要我的脑袋。大将军的手令也在这里，就算他年纪轻些，比不得其父王举大将军，总算也是个凭证，田将军有什么后顾之忧？”

田凌这才全然醒悟，被他说破心事又觉难堪，看着辟邪辉光四的双目，才知这小太监实在不好惹，因而笑：“小公公说得是。不过这里少了这许多兵，守起来就难些。”

辟邪笑：“田将军善战，朝野早闻大名，就算少了这五千人，渡一样也是守得固若金汤，婢可放心得很。”

田凌当即：“如此便不贻误小公公战机，我这就调五千兵给小公公。”

“既然伏击渡河骑兵，弓箭还是首要。将军这里多用箭楼驻守，步弓所用箭制与其不同，万请多多赐予。”

“那是当然。”田凌一答应，与辟邪一同齐人，命副将焦同顺统领，随辟邪奔赴夕桑雪山。

焦同顺是使刀的好手，一路在光下霍霍挥舞雪亮的刀锋，一边笑：“小公公不觉得这是痴人说梦么？那雪山如何是人翻得过来的？”

“不然。”辟邪还未答话，焦同顺边的参将鲁修却接“标下有位好友，曾一人一骑翻过夕桑雪山。”

辟邪心中一动，回首：“鲁将军说的好友是哪一位？”

“他是凉州军的人，一直是必隆王爷的侍卫统领。王爷回凉州之后，他却留在军中效命，人极是神勇。”

辟邪笑：“不知那位凉州将军的大名。想必是鲁将军护送景佳公主来凉州时结识的好友。”

“正是。”鲁修“他名叫赤胡。”

辟邪默默想了想，：“前面就是凉州军营，请鲁将军速速将赤胡将军请来。”

“是。”鲁修脱队而。

越向西，战事人意料地越是平静。似乎在不祥的安静中预到什么，河岸上能见凉州骑兵厉兵秣，整顿队形。即便是在中午伙的时候，也是番休息，不见一人显松懈神。五千人的队伍过境，早有人会知凉州都督，河岸上的骑兵在将令之下迅即分来，让他们飞奔。

迎面一骑奔来，正是鲁修，汇同队伍对辟邪：“公公久等了，赤胡听我说了缘故，已齐三千人，就从后面追上来。此凉州的统帅也向东翼求援。”

“好。”辟邪。看来赤胡认为匈必能飞渡雪山，辟邪不由嘲笑自己心中未尝不存一侥幸。

“不过……”鲁修叹“震北军与凉州军近来颇不和睦，只怕来援的还是凉州骑兵。”

辟邪命焦同顺带军先行，自己和鲁修驻相望。不刻便见凉州骑兵十骑一队，整整齐齐行过来，烟尘中湛蓝大旗绣了金凉字旗号，极是醒目。

“必隆王爷麾下兵军纪严明。”辟邪赞“人说震北军已是极严了，我看也比不上凉州军。”

鲁修笑：“末将虽是震北军中人，却觉得公公此话不错。”

擎旗的将军将旗帜于副将，命人继续前行，自己纵过来，呼：“哪个是朝廷的钦差。”

“在下辟邪。”

赤胡三十五六岁年纪，一付漆黑飞卷的虬髯，格壮丽，绿的眸在辟邪脸上转，人却怔了怔。“凉王麾下赤胡。”

两人抱了抱拳，辟邪平静依旧，毫不动容，赤胡甩了甩脑袋，：“上差想问飞跃雪山之法？”

“正是。”

“夕桑雪山不可渡。”赤胡断然。

辟邪却不意外“或许不可渡，却未必没有捷径。”

赤胡大笑“上差聪明。赤胡四年前为老母采摘雪莲，上去过一回。到半山腰，就积雪难行。”他指着山南缓坡，“我沿着那缓坡向北，往峭去，却发现一狭，堪堪可以过一个人，不过五六尺远，就到了山北，脚下小只容两并骑，想来是采雪莲的牧民留下的旧途。”

“不过五六尺远？”辟邪叹气“十七年心积虑，只怕早已觅得此路，这两年扰中原，为的就是掩人耳目，派工匠上山凿开通，连边的人都一无所知。均成对中原的执念，可谓疯狂。”

“中原有什么好？”赤胡对鲁修绽开嘲“你去过凉州，知凉州的好。”

鲁修顺着他，只是笑。

“事不宜迟。”赤胡“以我们八千人，浅滩上能挡住多少匈人，要得就是个先下手为。”

“正是。”辟邪“原以为他们翻过雪山，多有折损，人困乏，我们还有可趁之机，现在看来凶多吉少。凉州军中可否再增兵夕桑？”

“不可能了。”赤胡“前面已传来飞报，匈大军约八万人正从此南下，两个时辰之内就到。”

“既如此，生死由命，两位好自为之吧。”

赤胡见他轻描淡写地说这句话，不由讶异“到底是皇上边的人，胆果然不同寻常。我说怎么内臣封了将军了。叫什么来着？”他问鲁修。

“内廷将军。”

“内廷将军……”辟邪仰面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