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常收到北边的书信？”

明珠笑：“这可冤枉了，里怎么私递书信？”

“也是……”慕徐姿踌躇一阵，慢慢叹息“也不知皇上起居是否安乐，车是否劳顿。”

“御前自有内臣和太医们服侍，一天一个折给太后报平安，皇上怎会有恙？娘娘太过担忧了。”

慕徐姿摇：“只有皇上边的人说了，我才放心。可怜我，就问一声吧。”

明珠思量着她的话，夜里窗棂之下提笔，却无话可说。

“明珠姑娘睡了么？”洪司言在屋外问。

葙迎去：“还没有，姑姑有事？”

“忙了一天，没照顾到明珠姑娘。太后主说了，明珠姑娘这个地方太过吵闹，特别将榭扫了来，姑娘挪那边去才清静，不但凉快，整日里都亮堂堂的，绣才不伤神。”

“太后惦记了，那就挪吧。”明珠看着洪司言已挥手让小太监搬东西，便命葙拿着要的小箱，跟着洪司言前行。只觉望野别墅这一带侍卫太监较之别都少，知太后为了方便行事，将自己也支得远远的。

“既然来了，就是为了寻个开心。”洪司言搀住她的手“姑娘该歇着就歇，人生在世，何必太辛苦了？”

“是。”明珠了。连太后也有些快乐的企盼，何况是才二十的自己呢？明珠坐在书案前，看着面前雪白的信笺低沉思“咔嚓”一声脆响，手中的笔杆在瞬间的决心中断成两截。

小顺的信还是如影随形地跟到了上江。六月八日收到的信里说到督州的铁炮已运到军前，万岁爷试炮时是何等的势震山河，有这一件利定能杀得匈人仰翻云云。太后也接到了成亲王送来的军报，消息在上江传开，人人都面有喜气，听戏舟，围猎巡游，着实闹轻松了一番。

太后白天跟着人兴，晚上由明珠和洪司言陪着在月下乘凉，却蹙眉：“这也是六月中了，说是均成王帐已然南下，也是该抢渡努西阿河的时机，怎么匈那边一动静也没有？”

洪司言对军务一无所知，转脸看着明珠。

“女儿也是不懂的，”明珠为难“但想来努西阿河天险难渡，匈人也要想个取巧的法。”

“就是这个理。”太后叹“皇帝的銮驾还在重关，大军再往前一里就多一里的军饷，这是个难，但这么僵持着，难保不被人所趁，还是不要掉以轻心才好。”

太后的忧虑确有理，正是军前不断争执踌躇之。

均成的王帐六月上便距努西阿河渡三百里驻扎，与渡的前锋之间是连绵的二十八国联营，放牧如常，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将战事拖秋季。如此一来，皇帝倒有些退两难的尴尬。，重关向前，再无官，护卫粮草的兵力也要大大增加，粮便几是用银一寸寸铺起来。退，诏告天地，传谕万民的亲征便成了笑话。就算是大军压到努西阿河边，这样反攻过去，拉开阵势渡河决战，死的又是多少人。不少大将原先便不赞同皇帝亲征，此时抓住机会，力谏皇帝回銮。皇帝一时没有决断的必要，只是听着群臣的争论不动声。

“万岁爷竟这么沉得住气。”吉祥服侍皇帝下来宽衣，中笑着奉承“大臣们窥不透万岁爷的心思，倒说了许多实话。”

“没什么可和他们争的。”皇帝坐下来喝了凉茶才“叫辟邪来吧。”

吉祥：“他恐怕去了京营里。皇上大概要等一阵。”

“那便不等了。”皇帝站起来“姜放禀说最近京营练极，朕也去看看。”

他换了便服帐，吉祥笑：“皇上是想微服私访了？这么可走不远，没有腰牌不几步便会让巡哨拦住。婢等人更是要请了王旗，才能走动。”

“那就大大方方地去。”皇帝“拿着王旗，见人再亮来。”

果然没行多远便被巡哨阻拦，吉祥示王旗，等他们行完军礼，问：“你们监军在哪座营里？”

“想是在铁枪营教练枪法，这几日都闹得很。”

皇帝顿时兴致涨，带着吉祥赶去铁枪营，在营门前亮份，喝令不得通报。两人悄悄走，猛听营内杀声大作，洁白的营帐之后，烟尘平地而起。皇帝赶几步，绕过营帐，前面兵士围得不通，竟是挤不过去。

“皇上。”

皇帝回，姜放正笑盈盈低声请安。

“这样是看不见的。”姜放牵过来“臣请皇上登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