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王和洪王暗算，诱震北军与匈火拼，大军一败，必隆与洪失昼各领藩兵南北夹击，全歼匈，届时皇上已遭不测，洪王携胜利之师南下，空虚中原岂不是他的中之？更不要说东王西王窥视中原已久，皇上亲征之际，难保他们不起异心。”

“那么朕不亲征呢？”皇帝问“二十万中原兵给了必隆，送给他容易，要回来却难了。只怕到时候吃的连骨也不剩呢。”

翁直：“臣这么想，如果将必隆撤回凉州，朝廷再遣大将……”他看看姜放笑“比如姜放，也不失是稳妥的法。”

“少了凉州八万善战骑兵，只有震北军八九万残军，和十万新勇，此战有必胜的把握么？”

翁直闭了嘴，刘远也是一筹莫展。姜放：“皇上亲征有两件必备之事，一是中原安定，二是有必胜的把握。”

刘远阻拦：“姜放你这是在说什么？此时切不可再撺掇皇上轻举妄动了。”

“你讲。”皇帝瞪了刘远一。

姜放接着：“中原还有零零碎碎屯兵数万，以这些兵力确保东南两边安宁，并非不可为，只需好好掂量。匈再凶残善战，中原毕竟与他周旋了百年之久，况他如今内局不稳，仓促南下，并非不可大破。皇上亲征，京营可随驾北上，臣虽不才，愿豁命保圣上平安回京。现今最最要的，只是洪王一件。”

“此话有理。”翁直也。

“不错。”皇帝“无论朕亲征与否，置好洪王都是当务之急。”

刘远知皇帝年轻气盛，此时的心意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劝回来的，不由叹：“就算翁直与姜放都说得不错，可是鞭长莫及，又如何把握洪王呢？”

皇帝笑：“洪王一生谨慎多谋，无懈可击，只有一件不算称心如意的事。”

刘远惊：“难皇上要……”

“人多贪念，”皇帝冷笑“谁叫给他些便宜，他便将手伸得长了？”

※※※

四月十八日清晨，洪定国率亲兵五百，轻骑悄悄离开多峰大营。西去的官上一片青白冷素，的晨雾让洪定国浑不自在，他扶辔蹙眉，满面郁。

夸桐边境驿站是离都洪州两地之间的必经之路，更是洪王指向京城的重要枢纽，多年来传递密报从无差错，不料昨日细作竟飞鸽报知安设多年的耳目被人杀得一个不剩，而王举确实亡的消息也足足晚了半日，夜才传至多峰营内。洪王遣来的贴内监李呈，行了多次，无奈夜间不便行军，和范树安商量下来，只得拖到次日天明。

洪定国将几件事摆在一起，不由莫名焦躁，隐隐不安。他见周围都是亲兵环护，李呈的坐骑不住着自己大，更是郁闷，便赶在队伍最前，仰面了气。

前方狭隘人称摄魂，东风飙急，山岚萦绕周，飞卷而去，如丝丝白游魂飞蛾扑火般抢山魅血之中。

“前面隘里是有人么？”洪定国回问。

李呈跟在他旁，：“世爷看得不错。”

不过又向前走了几丈远，大雾便被风旷野，前一片清明。黯淡的山里，孤零零三骑伫立，静静看着洪定国一行。洪定国勒住了，李呈声：“昭勇将军洪王世正在军前，前面什么人？”

“御前内书房掌笔，辟邪。”正中青衣少年宦官迎面缓缓而来，每近一步，神光动的双目便更清冷一分。

——这是最近最赫赫有名的人，年纪虽轻，却自有一超然绝然的静谧气势——洪定国收缩起瞳孔，仔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