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得脑满，这征银，不找他要找谁要？”

陆过讶然：“这贪官，为何不禀明皇上，索拿治罪？”

辟邪：“他年年解到库里的银分文不少，就是了。再者，国库里的银再多，不过是白放在那里生霉落灰，有什么益？倒不如让这些敛财贪官拿去经营，有用时皇上再要回来。万岁爷是个明的君主，现在大敌当前，没空和他们计较，等过些年这些个贪官污吏难免抄家灭门的下场，届时银连本带利都回来了，不知是多少收益呢！”

“啊？”陆过震惊之下啼笑皆非，“我明白了。”

“这也是权宜之计，照万岁爷的脾气早就要你带兵抄了徐累的家，还颁旨嘉奖他拿银来恤朝廷？可当官的，哪个没过亏心事？现今这个局面，一举杀伐之旗，急了大臣，朝中大，还说什么北伐匈？”

“是。”

辟邪将信递给小顺“拆开看看。”

信封中别无他，只有一张两万两的银票落在桌上，辟邪哧地一笑“敢情十五万两还没有动其本。”他拈起银票，送到陆过前。

“这是什么？”陆过惊。

“你还欠着白羊百姓十五万两白银，皇上可没有旨意要朝廷替你还这个人情啊？”

陆过惭：“公公知了？”

“万岁爷看了你的密折，也谅你的苦衷。不用这手段，他们怎么会献来。”

李师正埋看书，这时嗯了一声，突然：“陆过，你说仗打完了朝廷会还债，原来是骗人的？”

辟邪冷笑：“骗你们？区区十五万两银，就算朝廷没有，不见得难得倒我了。”

“公公！”陆过。

辟邪摆了摆手“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我会替陆兄撑着。明日且等着乾清叫罢，万岁爷还有些话要问你呢。”

陆过有他这句话便放了心，次日等到皇帝召见，翁直也在场。皇帝说了些嘉许的话，问：“别的都好，只擅自调兵这一件，还是要问你。”

“是，臣调兵之前未得兵准许。八月中，白羊牧缴苑，一时有上万，远近却无重兵驻守。臣恐匈扰打劫，擅自调了白羊州一千官兵守护白羊牧苑。臣擅作主张，罪该万死，皇上降罪。”

“卿何罪之有？”皇帝笑“翁卿才刚还赞你当机立断，有大将风度，再者事后即时通报兵，并无不妥。这里要问你的是，匈大军现正在贺里，你说的，又是哪路的人？”

“这些是匈的散兵游勇，白羊之北大约共有六百人族，每月里总有上百匹为他们所掠，甚是扰民。”

皇帝：“翁卿今日的折要议‘茶制’，朕觉得很好。与西蕃诸国开市易，难保小匈不南下扰。朕要遣兵维护茶市，输送匹，多少人为宜？”

陆过见翁直老实不客气地将自己的“茶制”占作己有，虽有些不兴，但知为将之，决不可与上司争功，故神不变：“如今匈不成气候，三千骑兵足矣。”

翁直：“甚妥。”

皇帝“那么，此事翁卿即刻着人去办，调动三千骑兵白羊扫小匈，须在十月中征齐课茶，供兵调用，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