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的，因为用力过度，崩得血模糊，更不用说疲力竭，睛也睁不开了，才睡了一会儿，便觉有人踢动自己。

“吃了饭再睡！”李怒托着晚饭来。

“累坏了吧？”吕彤“到底不比我们草原上铁打的汉。”

陆过坐起来，旁边已坐了一屋的人。有个七八岁的男孩双放光，盯着仁义弓猛看。

“你就是小伍了？”陆过笑问。

那孩红着脸一笑，钻到吕彤的怀里。

吕彤：“将军，今天要不是多亏了你，且不知会死多少人，我还没声谢，你怎么可以倒就睡？”

陆过笑：“匈不料我们设伏，原是我们捡了个便宜，今后再不能如此行险。”

吕彤：“用不着啦，我想好了，我牧场里的，就照五两一匹的价钱卖给朝廷，自己回县城宅里住。匈一天不灭，我等一日不得安生，何必计较几千两银？”

胡老伯：“你这老鬼，为什么要抢了我的话说？陆将军，我胡某人别的没有，好倒有千匹，远比这老鬼的壮，朝廷打仗且牵了我的去用。”

陆过笑：“两位，六两的价钱是议好了的，不要客气。两位都是重气节的英豪，陆某在此多谢了。”他起一揖到地，被吕彤伸手拦住。

其它牧民也：“既然胡、李、吕三家都答应献，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们小本经营，比不得他们大。将军说战后朝廷会归还匹的银两，可是当真？”

吕彤：“各位，我虽然是个汉，却也是生意人。我这笔买卖，不为别的——陆将军说的话，我信得过。他豁自己命不要，飞箭先来救我，我吕彤瞧得清楚。这样的汉，难不是诚信之人么？”

众人都在喝彩，陆过不料这么快就大事商定，兴采烈地喝了几杯，闹到夜半实在难以支持。牧民们尽兴而归，扯开嗓围着篝火歌唱。吕彤和胡老伯还在抬杠，气哼哼：“你家的母拐了我的，生的良驹都被你占去，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嘿嘿，”胡老伯脸上泛着红光“不提这个也罢，你儿拐了我大闺女了媳妇，我却说什么没有！小伍，外公家里大，回去跟外公住，你黑哥哥等着你去玩呢！”

李怒扑哧一笑，赶了两个老去，在外边静静替陆过放下帘。篝火被隔在外面，帐篷里又是一暗，李师瞪大睛仰面朝天躺着。陆过透了气慢慢：“今天，是我第一次杀人。”

李师默默眨了会儿睛，在快的歌声中翻了个“我也是。”

此后一个月里，陆过、李师连同胡、吕两家的东主伙计四奔走，劝说牧民献参战。八月上，各牧场便陆续回撤至白羊府内，将匹白羊牧苑，陆过命同来的参事调了人，把牧民所献逐一登记在册，除去、驹等，最后陆过在白羊征得的战共有两万五千多匹。剩下的，只是银两这一件事了。陆过空关上门，独自取皇帝的密旨，解开明黄的油缎，里面先落了一封书信，信封上字迹端正，却浸透冷然的寒意。

“白羊州盐政？”陆过一怔，再展开密旨卷轴，仔细观看，更是大惑不解。

次日连同了参事和李师，陆过来到白羊州盐政衙门，求见盐政徐累。李师不是官场上的人，把三人匹拴在桩上，便走到树底下抱着剑等候。才小半个时辰，徐府正门大开，徐累恭恭敬敬送了陆过来。宾主客一番分手告辞。

“怎么样？”李师问。

陆过皱眉：“银两已有了。”

“十五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