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郁知秋张黑翎，战飞驰，弦作金声，六箭连发。远传来内臣叫声：“六箭都中的。”

百官忘乎所以，轰然叫好。

郁知秋圈过来对陆过笑：“如此不能再比了，就算我们能两百步，此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角转望碧蓝天际，一只燕儿飞而过“我们便这只雀儿分下罢。”

“不可！”陆过大惊，想要手阻拦已经晚了。天上悲鸣在空中断绝，燕翻几记，啪地落在御前。

群臣大惊失，姜放忙奔过来用衣袍将燕盖住。

皇帝神不变，笑：“这里没有地方让你们再比，就此作罢吧。”

吉祥传旨命武举人重在御前行礼谢恩。皇帝：“武人讲究的是个痛快，要的是速战速决。不必象文闱，现在便分名次来。”命吉祥拿过刚才所录的成绩，突然朗声：“拿给辟邪罢，他通兵法剑术，看人很准，可替朕甲三名。”

乾清门内外一片死寂，过了半晌才有群臣一片低沉的哗然。拜李师所赐，辟邪的名字如今在武举人中间也是广为传，武举人人面上均有诧。刘远已经气得浑发抖，喃喃：“不成统！不成统！”他甩开边学生苗贺龄搀扶自己的手，大步上前，正要说话，只见那个青秀丽的影已经跪在御前，清澈的声音犹如醍醐“婢谨遵圣旨。”

“原来如此！”刘远狠狠地打了个冷战，那个乘夜而来的小阎王，如今正在青天白日下登上朝廷殿堂。

“婢僭越，窃以为甲三名应以陆过、游云谣、郁知秋顺次为宜。”辟邪拿过吉祥手中的折，畅地继续禀“二甲为唐栋、胡动月、汤加邈……”他用安祥镇定的声音从纷的记录中将所有的名字报“……夏佩等四十二人三甲顺次为宜。请皇帝陛下旨意。”

皇帝问兵尚书：“翁卿，你看可有遗漏、可有重复？”

“回禀皇上，没有遗漏，没有重复。”

“翁卿有何异议？”

翁直神难堪“回禀皇上，臣无异议。”

“太傅怎么看呢？”皇帝盯着刘远问了一句。

刘远无法忍受辟邪投来的冰冷微笑，知自己的话一旦，朝廷的命运便向另一个未知方向奔去了，他弓起硕的躯，低下慢慢：“臣以为合情合理，绝无偏颇。”

皇帝沉静的声音从群臣更大的哗然声中刺，在刘远心上又狠狠剜了一刀“如此，准辟邪奏请。”

“皇帝哥哥疯了！”珠帘之后的景优公主低声自语，转脸对太后“母后，皇兄怎会任用一个糊涂小太监？明明那郁知秋武艺最好，却只到探……”

太后从沉的脸中绽微笑“你小孩家懂什么？郁知秋不知自律，贪功心切，冷箭杀生，不但惊动圣驾，还是大大的不吉。他探是因皇帝才不计较小节之故，已属慈悲了。辟邪谙圣意，评公允——得很好啊！”“原来如此。”景优公主的目光徘徊在上前叩谢恩的郁知秋上的同时，成亲王也正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着他失望的面孔，没有人注意到洪司言悄悄俯在太后前。

“这个辟邪，留不得了。”太后用细若游丝的声音。

辟邪从乾清跪安退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面庞正因背后的灯火辉煌而变得清冷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