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样说得对，只是我大费周章，不过想让十六哥听我说几句话。”

门外少年白衣胜雪，腰悬长剑，清丽雍容，比月光更冷的目光静静在吴十六上。

吴十六将女儿挡在后，：“小王爷心积虑不过是要这间承运局罢了，现在大局已定，还有什么可多说的。”

“十六哥是父王看中的大将，承运局由你一手创办，无论如何，还需十六哥相助。况且，”辟邪微微一笑，看看吴采鳞“十六哥倔骁勇，现在若不说通你，只怕将来你在我背后惹事，搞不好派个刺客，牵连到承运局几千人，岂不坏我大事。”

吴十六知自己原先的大计已被他看穿，：“小王爷若有心举旗谋反，我倒可誓死相从，若要我跟你一同与那皇帝为，却是万万不能。”

辟邪幽然：“十六哥怎么不明白，我现在是什么份，如何举旗谋反，今后怎样当政擅权？”

“那就不必多言，你是来要我的命的，能不能杀我，先过两招再说。”他一心只想护得女儿逃命，一刀使十成功力，向辟邪当就砍。

辟邪未料他这就动手，形一晃，倏然疾退，吴采鳞却是宋别的亲传弟，涌而上，袖中打一片银针，取辟邪前。辟邪知这招厉害，不敢怠慢，侧避过，白驹过隙之间，长剑鞘，将吴采鳞牵引银针的彩线一挥而断，吴十六生怕女儿有险，抄到辟邪侧，又是一刀，不愧是当年军中大将，这一刀有千钧之威，辟邪心中明白他这刀有威势却无攻势，着自己闪避，便可带着女儿全而退，只是如果让他现在逃逸，便有无数的麻烦，无奈长剑回转，由下至上接一记，吴十六才觉心剧震，辟邪已经一掌轻送，将他偌大躯推得飞屋去。

辟邪跟房中，长剑压在他的肩，左手在后凌空指了一指，将吴采鳞从门外来的暗震飞，这时气血翻涌，知旧伤复发，不由厉声：“你谋诡计不如我，武功也不如我，我样样都比你，是什么令你就是不能膺服？你这次抢着要送绣工，分明就是想行刺太后皇帝，不惜将女儿送虎，可见你复仇之心犹胜当年，对父王的赤诚没有半分消减，难我自残复仇的决心还不值得你拿对父王的效忠之心的十分之一相待？我八岁随父王北征匈，一路坐在十六哥的前，幸有十六哥拼死护我周全，那时十六哥可曾觉得我日后会是胆小怕死之人么？”

“不是，”吴十六大声“二十万大军崩于面前，也不能使小王爷颜稍动。”

“当时十六哥为我挡去两箭，事后说的话十六哥还记得么？”

吴十六一字字：“现在追随老王爷，将来追随主小王爷。”

辟邪听他连语气都和当时一模一样，不禁心神激，从膛中迸一串激烈的咳嗽，长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烛光下似波漾。“十六哥是欺负我年纪小，当时随说的么？”

“不是。”吴十六想起从前豪壮，泪盈眶。

辟邪左手抚，微觉吐息艰难，雪白的面庞惨红尽染，似乎连剑也握不住，突然目中寒光一敛，剑尖直指吴十六咽，：“十六哥于我有救命之恩，无奈这承运局自来以你为首，就算我有心放你生路，只恐你日后生事，令二十郎和宋先生不能服众，我只再问你一次，你愿重回我麾下么？”

“死在小主剑下，也没什么！”吴十六盯着剑上靖仁二字，“我只是不明白，小主从小才志远，为何甘愿作那贱人儿的才。”

辟邪：“十六哥当年为何跟随父王起事？”

“颜王爷立志肃清藩政，富国兵，扫蛮夷，的是中原一统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