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警的讯号，而且若非自信能够把对方手到擒来，决不会使用这先行传声不臂的方式。我正觉十分诧异，这对父女的武功，已是武林同中所罕见，难又有什么人，敢如此托大？响箭过后，果然外面传来暴雷也似的喝声：“你还不来答话？”

那老者愁容满面，缓缓起立，对女儿：‘你千万听我的话！’又向我们：‘你们也千万别理闲事！’说完，便冲屋外，我忍不住也跟着去，回一看，那个小姑娘和浣莲也来啦！

“屋外站着的是一个红面虬髯的老者，一见我跟着来，翻起掉瞧了瞧，冷笑：‘你居然这样不要脸，还找人助拳！’我急忙说：‘我只是过路的客人！’我知这类的江湖仇斗，若只是一人面，那就必定是约好的单打独斗。外人若偶然撞上，也得避开。除非自问不敌的一方，预先邀好到亲至近的师友，那才另当别论。怕也得让正（事主）先见了真章才能手。我本该避开，但敌不住好奇心的引，仍然在远远的看他们怎样较量。这时我忽然看见栈下面，山腰似有黑影移动。正注视间，那红面老者大喝：‘就是有人助拳；我也不怕：’双掌一错，更不打话，就狠狠地向黑瘦老人打去，我站在十余丈外，也听见呼呼的掌声。”

棱未风对掌法剑法均有极的造诣，听傅青主说到两位老前辈在剑阁千级栈之上对掌，不禁心向往之。说：“以桂天澜的武功，居然有人敢登门挑战，可惜我看不到这样的对掌。”他顿了一顿，又对傅青主：“我看你在剑阁碰别的黑瘦老人，九成是桂天澜。他后来手是不是以绵掌为主，便以鹰爪功夫，是的话，便准是他。”

傅青主了：“好，我就当黑瘦老人是桂天澜吧，说起来容易记些。我刚才说到那红面虬须的老者，见了桂天澜就如发狂一样，双掌一错便狠狠扑上。桂天澜却不动手，双足一发劲，人便像飞箭一样，两三丈外，里尽嚷：‘你慢动手行不行？也得让人把话说个清楚！’那红面老者却不理不睬，竟是如影陋形，步步迫。桂大澜退得几退，已到了岖的边缘，再也不能往后退啦！那红面老人双掌齐发，向桂天澜迎面推来。桂天澜双掌倏地一分，斜七步，右掌横挡，左掌一翻，向红面老人腕下一镣，同时店手骈指如朝，一探，势捷如用，双指向红面老人腰肋去，红面老人双掌一封，着左掌下劈，举横扫。”凌未风闭目静听，忽然说：“红面老人这招拆得不行。桂天谰用的是绵掌中孔雀抖翎的家数，中途未待变尽，又掺以法。红面老人这样解法，只能化去对方掌力，避不开。他那一只是虚招，以攻为守的，桂天澜只要往斜步，红面老人就完了。看来红面老人来势汹汹，说到真功夫，要比桂天澜差一筹。

傅青主：“老弟掌法果是明，桂天澜往左斜退步，手指已然到红面老人肋下。可是桂天澜好像有意让他似的，虚虚一戳，乘着红面老人斜闪之际，自己却猛地往右窜，离开了峭边缘。”凌未凤：“红面老人输了一招啦，该停手了？”

傅青主：“他才不停手呢！”我在月光下，看到他的红面变紫，一个箭步又扑过来，好像拼命似的，他也真有邪门，拳法展开，似飞鱼，步如，绕着挂天澜滴溜溜转，两手忽拳忽掌，疾逾风，法手法越来越诀，脚下走的却是九八卦方位，丝毫不。”凌未风：“他使的一定是九神行掌，这掌法，暗藏八九七十二手卸法，是，卸是卸骨。切斫拿，裔正相生。正是同时对付内外两家的上乘掌法。哎！这红面老人不弱，他刚才输的那招，大约是欺敌过甚。他的九神行掌，可是武当派镇山的掌法呢！”

傅青主：“桂天澜的功夫也俊极了，红面老人滴溜溜地转，他也随着红面老人转，他发掌好像绵绵的，可是对方的凌厉掌法，都给他随势化解。”

凌未风：“这场对掌，一定好看极了。”冒浣莲：“可不是吗？”这两人法，就宛如走灯一样，倏左倏右，忽逆忽顺，过了一阵，我看到月光底下，两条黑影，联成一圈，闪电般疾一转，莫说分不招数，连哪个是红面老人，哪个是桂天澜也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