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狄接着：“我们族里只有族长才可以纹两只豹，每过十年，大家都会选三位最勇敢、最有号召力的年青人，为族长的后选。但他们是不是真的有领导全族的能力，还需要证明，所以他们三个人要共同去猎杀一成年、壮的豹。豹是我们落认为最凶猛的动，如果他们可以到，就证明他们可以战胜草原上一切困难。那一年又是选族长的年份，我正好是二十二岁。”

雷小妹问：“于是大家选了你？”小狄：“他们没有选我。看着那三个人兴奋激动的脸，我不服气，我决心一个人去猎杀一豹。那天夜里，我带着三把刀，一个人闯了大山。整整五天五夜，我不知是怎么过来的，当我终于扛着一比自己还要重的成年猎豹走大山时，我的觉就像是你们汉人了皇帝。”“那么大家承认你是族长了么？”雷小妹问。小狄的声音里突然充满了痛苦：“没有，我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当我回到落时，落已经不存在了。所有的木屋都被烧得只剩下死灰，草原上到都是腐臭的气味，到都是被野狼和尸鹰啃剩的白骨。我知我们的落被别的落洗劫了。我没有泪，我扔掉死豹，像一受伤的野兽冲了草原。我要追到那个野蛮的落，要为自己的亲人族人报仇。终于在三天后，我追上了那个游牧民族，他们人很多，男人都很壮、很凶恶，可是我不怕，每天夜里，我都会潜他们的驻地杀人，只要有人独，就一定会死在我手里。”

“我追了他们四十多天，杀死了一百零五个人。那些日我觉自己已不是人，而是野兽。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杀人。他们当然知有人在追猎他们，可是他们找不到我，每天夜里都会有人死掉，他们变得很害怕，我亲看到几个年青人被吓疯了，自己冲了狼群里被撕成了碎片。我就这样杀下去，直到杀第一百零四个人，那时有个人躺在帐篷里面，我以为他睡了，从背后一刀就刺了他的腰，可当这人惨叫时我才发现竟是个女人，而且还怀着孩。她的腹被刀锋划开了，一个不成形的胎儿。当时我吐得一塌胡涂，那女人临死时的神我一辈也忘不了，从此以后，我不再杀人，甚至看到血就会呕吐。”

雷小妹：“可是你现在又在杀人了。”“是的。”小狄：“不是我要选择杀人，而是我已经没有选择。”

蜡烛燃到了尽，吐一大朵焰，然后灭了，月光从外面洒来，地上像是凝了一层白霜。

小狄的睛已经闭上，他快要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他觉得有人贴近了他的，一只手抱住他的肩膀，接着一对火的凑上了他的脸。小狄猛醒，一把推开了雷小妹，用睛盯着她：“你什么？”

雷小妹没有回答，月光照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楚楚可怜。小狄：“你不可以对我这样的。”雷小妹幽幽地：“我不比她漂亮么，不比她好么？你为什么还是忘不了她？”小狄望着窗外，半晌才：“你比她漂亮，也比她好，但是……你不是她。”

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你可能很多方面都比她好得多，但是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她。长夜寂寂，冷风送来单调的更声，已经是四更天，易怜香还没有睡。

华青青为他炖好了一碗燕窝，易怜香端在手里，调羹在碗里轻轻搅动，发清脆悦耳的声音。钉垂着站在他跟前，看起来就像一条温驯的狗。

易怜香喝了几燕窝，问：“你见过了小狄？”钉：“是。”易怜香：“为什么没有杀他？你不是他的对手么？”钉：“不是，因为小凌和他在一起，她若同时手，我没有把握。”易怜香“哦”了一声：“小凌会和他在一起，女孩的心意真是难以揣测。不过我不怪她，女孩总会有一些情上的冲动。”他一转话题：“你看小狄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