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漏，要逃下山本不是什么难事。”小和尚脱下上的衣服，无数瘀青与血痕，还有许多暗红的小遍布全，肋骨明显有断了又续、续了又断的突起痕迹。

“这些是什么？是练武的必经考验吗？还是下山闯阵所受的伤？”七索惊讶，却燃起更多的斗志。”是毒打。”小和尚穿上衣服，淡淡说“如果你继续呆在这里，只怕会被打死。”

“为什么你能熬得过我就熬不过？没这个理。”七索有些不服气，但也知这位小师兄只是好心提醒自己。“很多人运气不好，来不及逃走就死了，往往只是被错了，或受了过重的力，大好人生就这么呜呼哀哉，值得吗？”小和尚躺在稻草堆里，闭上睛。

七索摸着发，拍拍小和尚。“有没有剃刀？帮我剃发吧。”七索说，一都不受影响。

“你这小是很倔呢，还是很无知？还是听多了少林寺威风八面的江湖讹言，所以傻了？”小和尚拿了柄剃刀，开始帮七索剃发。

七索不语，依旧沉浸在天下英雄少林的兴奋里。

小和尚一边剃发，一边觉到七索的正发着，连耳也红了，明显就是亢奋，现在怎么劝他都不会将话听去的。

“这里会是让你失落的伤心地。”小和尚到不忍。他很想将七索昏，然后偷偷丢寺，但他这死顽固一定会再爬来，除非让他亲验少林寺的残酷。

“在我们家村有个说书老人，他常常引述孟的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骨……增益其所不能……在小小的少林寺里都不能赌上命，何况是江湖，何况是天下。”七索看着地上的落发。

“赌上命？”小和尚心中有个伤痛。”侠者在赌上命的时刻，才是他生命里最灿烂的姿态。”七索背诵着说书老人的话语。

“你这小，跟一般乡下来的笨好像不大一样。”小和尚呼，试着缓和心中莫名的痛楚。他想起了他的父亲。

“怎说？”

“似乎又笨上了好几百倍。”小和尚拍拍七索的光脑袋，将剃刀丢回地上。

小和尚拿起墙上的柴刀丢给七索。七索会意，像他这样的新生除了学功夫，当然还得打打杂。难少林寺还请佣人不成？

拿起柴刀，七索本分地开始劈柴，就跟他在家村时常的杂工一样。

小和尚并没有因为终于有了可供驱使的新来者，便将所有的工作给七索。他蹲在地上，随手抄起一块木，满不在乎地用手就是一劈。

木应声断裂，小和尚拿起另一块木一斩，转间又劈断了两三块。

原来如此。天下武功少林，因为少林是功夫啊！七索心想，立刻将手中柴刀丢在一旁，手掌，学着小和尚用掌缘猛力朝木块劈砍。

咚的一声闷响，七索只觉得手掌好疼，木却安然无事。

小和尚默不作声，继续自己的工作。直劈后就是横斩，时而用掌，时而用拳，偶尔用肘或额去敲撞，虽不见得每次都能成功，但比起七索斩得双手发红颤抖却总是失败，简直就是人劈柴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