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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再见伊人(7/7)

隐隐觉到那尚未谋面的“主人”对人准的把握似曾相识,决非桑瞻宇。她本还担心何其狂受挫后大发狂,却见他面晴不定,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容,不似着恼,反倒有被人善意捉后的开怀。

多吉带两人那片密林之中。林中皆是参天大树,枝叶繁茂,枝丫盘错节,看似前行无路,怛随着多吉左右各转几步后,面前豁然开朗,一块空地,坐落着三间木屋。

一位白衣人于屋前端杯静坐,前放着一张木几与两张木椅,几上除茶壶与酒杯外,再无他

木屋仅以木材搭凑拼接而成,一望而知是临时修建,仅可遮风挡雨,茶几与木椅亦是糙,但看那白衣人悠然的姿态,倒浑似坐于皇之中。

白衣人并不起,懒懒:“两位别来无恙。皆是旧识,便无须客了,请随便坐。茶酒自用吧。”

望着白衣人那如沐风的面容,柔清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涤尘!

何其狂毫不客气地坐在涤尘对面,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你先回答我,那个现在桑府外的少女是不是你故意派去诱我们来的?”

涤尘淡然:“我一定是听错了,聪明的凌宵公怎么会问这么愚笨的问题?若是我的手下那么容易破绽,我又凭什么与你订下同盟?”

何其狂咍哈一笑:“说得好,我自罚一杯。”

涤尘轻轻一招手,一旁转过那白衣少女,对何、二人:“我叫白玛,方才失礼了。”她的声音清澈如泉,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神秘的笑容。理说略歉意的话语被她说得如此简捷随便,令人不免心有气,但何其狂望着她那不人间烟火、宛如仙的面容,又发作不得。

涤尘解释:“白玛母亲早亡,三岁时又亲目睹父亲遇害,神智大受刺激,曾十余年不发一语,说话略有不当,两位不必放在心上。”

柔清想不到这个丽少女亦是孤儿,相比之下,自已毕竞还转受过父母十几年的关,不由对她大生同病相怜之意。何其犴却想到凡成大事者,决不会信任这样一个心智偶尔失常的女孩,而涤尘却是知人善用,用之不疑,不禁隐隐有些佩服,又倒了一杯酒痛饮而下。

宮涤尘:“何公想必有一大堆问题问我,为何只贪杯中之?”

何其犴只是闷喝酒:“你要说的话迟早要说,你不肯答的问题我也问不来。”

涤尘一笑,挥手让多吉与白玛退下,转望向柔清:“还记得当年前我曾带姑娘人那间‘佛’屋,并为你展示了一局棋,如今四年已过,姑娘可有所悟?”

四年前,明将军与暗王决战的前夜,蒙泊国师于京师外讲说法,并设下分别刻有“佛法无边”的四间小屋,涤尘带柔清人“佛”之屋,将一局纷繁复杂的棋局比作人世恩怨。

柔清垂首回思:“只怕先生的苦心是白费了。小女负血海仇,弃而无门。”

涤尘仰首望天,轻声一叹:“其实不独姑娘,枉我拜在吾师蒙泊门下,研佛十余年,有许多事情亦看不通透。”

柔清奇:“莫非像先生这样的人,心中亦有难解的结?”

“我所学的‘’来自于蒙泊大师,而我心中的‘’却得自于家族的传承。那时我告诉你,对于陷世情的凡夫俗来说,恩怨纷扰原没有什么解决方法谈得上是‘最好’,但每个人虽然都只是陷人世间这局棋中的一枚不由己的棋,要尽量让自己现在最关键的位置,那最重要的妙手。所以,总有一些事情是‘最应该’去的…”

“小女依然认定最应该的事是杀了简歌,替父母报仇。”

涤尘微微一笑:“所以,我今日叫你来。因为,我最应该的事亦是对付简歌。你可愿意与我联手?”

柔清想到四年前,涤尘仅仅以锡金使者的份,就已在京师掀起轩然大波。清秋院之会“试问天下”引发明将军与暗王之战约“京师六绝”之名搅得京师诸手心中难安,并最终导致泰亲王谋反。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其能力不容置疑。有他相助,对付简歌更增许多把握。

但是,她并不了解涤尘与简歌之间的恩怨,对方值得自己的信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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