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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亲仇俱失(7/10)

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句句击中许惊弦要害。

许惊弦心一惊,上却不服:“你若敢杀叶姑娘,扶摇必与你拼命,岂肯听你号令诱我们前来飞泉崖?想必叶姑娘早已脱险。”

宁徊风哈哈大笑:“话虽如此,但许少侠心里一定在嘀咕不休吧。也罢,不见到叶姑娘你总是不肯死心…”手上微微一提,铁索蓦然抖动,就在宁徊风前半的一块木板倒飞而起,在空中翻腾数度,重又平落在索桥之上,而在那木板上竟还牢牢绑着一个人,她全被飞瀑淋得透,长发垂,秀目怒瞪,正是叶莺。

原来在宁徊风手腕上还缠着一难辨的丝线,系在那木板之下,而绑缚在木板上的叶莺因飞泉急瀑的遮掩,本看不来,只有从索桥下方的角度才可稍窥一二。许惊弦方才在山脚下并没有,但普通人见到这一幕不免疑神疑鬼,或会缓步不前,宁徊风却准确地把握到他们心理,故意而为,其心计之,可见一斑。

宁徊风诡计多端,明明早就擒下叶莺,却故意隐而不,这临时设下的机关若是在争斗之时突然使来,足令许惊弦与明将军大吃一惊,招法必。只不过如今宁徊风自觉胜券在握,以叶莺为人质更能让许惊弦心绪难安,方才不再保留。

许惊弦乍见叶莺,惊喜集。看她虽是不能言,但瞪着宁徊风的双目似要冒火来,上不见伤与血迹,大概只是被封了。不过在那飞瀑之下倒挂着冲击半日,实是吃尽了苦,既心疼又愤怒,要上前一剑刺向宁徊风,又恐一击无功叶莺反受其害。

空中的扶摇狂啸着俯冲而下,但宁徊风右手轻挥,砰的一声脆响,叶莺下木板片片碎裂,木杖回挑,将叶莺拽近前。扶摇哀叫一声,一抖翅羽重又飞上空。

宁徊风微微一笑,面有得:“许少侠这只鹰儿果是神,不但将你那冥顽不灵的臭脾气学得十足,被我稍加训练后,更懂得什么叫投鼠忌。”

许惊弦这才知晓扶摇叫声凄切,那是不忍见叶莺受苦之故。他压住狂涌的怒火,反讽:“好一个‘投鼠忌’,无耻鼠辈倒有自知之明。”

宁徊风难得被人抓住话柄,脸上凶气乍现,手上微一加劲,叶莺吃痛,忍不住哼了一声。

一直沉默的明将军开了:“本以为御泠堂红尘使虽然心机毒辣,好歹亦算是一代名士,但如今看你欺凌弱小,实是小人行径。”

宁徊风面不改:“我本就是个小人。念你是我昔日旧主,不妨免费提供两个好消息,你让鲁洋所传之言已收到,那个几可真的吊靴鬼任务业已完成,他这等反复小人没有资格玷污将军之手,宁某已替你代劳;至于传给简公的那两句话,实令他受益匪浅,特意让我转告将军:若能因此顿悟,日后有空必将亲去京师将军府拜谢。”

许惊弦闻言心中一动,宁徊风无意之中透了一个秘密:遇见陆文定、鲁洋等人不过是三天前的事情,三天之中却能够及时得到简歌的回音,这说明简歌决非东海之遥,应该就在这附近,就算是以最迅速的飞鸽传信,最远亦不离江南。但要找到筒歌,先必须闯过令日这个生死之关。

明将军一字一句:“你设毒计害死千仇,我必会亲自拜谢。”

“静尘斋传人光独到,挑千仇不死,迟早会看穿我心安排的刺明计划,杀她实是迫于形势,不得不为。两国兵,死伤难免,将军是识大之人,想必不会因此怪罪于我。”宁徊凤故意长叹一声“不过简公重任在肩,我自当替他分忧。他虽一意面谢将军,但为免他长途奔波,宁某今日只好不放将军回去了。”

明将军朗然一笑:“此地确是极佳的埋骨之所。只不过,想留下我,你还不够资格!”他话语间的锋芒直指龙判官,但飞瀑之后静坐垂钓的龙判官宛若老僧,姿势不变,亦不发一言。

“龙堡主自然会告诉将军谁有资格。”宁徊风独目转向许惊弦“许少侠放宽心怀,我向来奖惩分明,叶姑娘是慕主手下将,更要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所以饶而不杀。她既能借鹰儿诱来许少侠与明将军,已是奇功一件,我决不会再伤害她…”

叶莺蓦然嘶声大叫:“不要信他胡说八,我岂会帮这个死瞎害你?他使不动小家伙,就给它喂下了剧毒,所以小家伙才不停地鸣叫…”她听到宁徊风当着许惊弦的面冤枉自己,悲愤之下一郁气直透全,虽仍不能动弹,但被封的哑已被冲开。

宁徊风不料叶莺竟能冲开,吃了一惊,他心思多变,暗忖莫非简歌为了换取非常的武功,竟连御泠堂的独门之法亦无私相授给慕松臣么?日后须得提防…他脑中思索,左手已凝指成爪,运起“千疮”之功疾如闪电般扣向叶莺的,但爪至中途又骤然停住。这情景之下,由得叶莺开说话,反而更能惑许惊弦的心智。

叶莺大叫:“臭小不要我,快杀了他!”

许惊弦轻轻一震,握剑的右手青,脚下却是纹丝不动。但此时此刻,再听到这一声“臭小”,与她相滴滴霎时涌上心,又怎能不顾她的生死?

宁徊风叹:“傻丫啊,你不知越是如此说,他就越不敢手么?”若论临阵扰人心绪的辩才,此人即或不是天下第一,亦可名列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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