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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巧计渡江(9/10)

,我只是不愿意自己被冤罢了。”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从挑千仇的里,他只读到了一份恳切的真诚,还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内疚,似乎表明彼此之间并没有私人恩怨,她的所作所为只是缘于不得已,希望能够得到他的理解。

挑千仇低声:“我们其实是同一人,承担着自己并不愿意承担的责任。在没有证实我的怀疑之前,你不会受到任何冤枉。”言罢,飘然而去。

许惊弦怔怔望着她的背影,才发现背心已被冷汗浸。刚才看似平常的一番对话,对于他来说却比以往任何一次经历都要惊险,那是他与挑千仇在神层面上展开的一次无形搏斗,只要稍破绽,便是杀之祸。

直到夜里就寝时,许惊弦才有机会从容回想这一日的经历,并重新整理分析在帅帐中听到的信息。

此时他已可肯定自己帅帐的一刹那就已于挑千仇的观察之中,他习《天命宝典》多年,觉极其锐,虽然之前失于防范,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对她的注视全无应,不知无武技的她修习的是什么功法,才能将专注的视线化于无形?直到提及到鹤发与她的关系令她心神稍纵即逝的一丝疏忽,方才被自己发觉。

鹤发并没有对许惊弦说起过自己的武功来历,想不到曾是御泠堂碧叶使的他竟会与挑千仇有同门之谊。这两人皆有远超常人的锐观察力,但相比之下,鹤发的观察尚包一些主观印象,而挑千仇像一面镜,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平实而客观地分析事实,并由此得结论。她对自己的师门讳莫如,如果鹤发是她门中的“冥沉士”,察力更胜一筹的挑千仇又会是什么份9这能力肯定与御泠堂无关,那么这个神秘的门派又到底是什么?她所设想的截断支令金沙江枯竭之计,其中不但包着无上的智慧,还需要确无比的计算力,绝非寻常人能到的事。而她平日不以真容示人,手腕上又着一串佛珠,莫非是佛门中人?

许惊弦又想到容笑风对自己有意无意的提醒,他在军中到底是什么份?他特意对自己说了那一番话,仅仅是才之念,还是已瞧破自己就是许惊弦?疑问如涌来,却无法得到满意的答案。他虽负刺明计划之重任,却全然不知现在应该什么,甚至与丁先生、叶莺等人已失去了联系,前如有一团迷雾,扑朔迷离,让他辨不清方向。

他唯一能的,只有先隐伏于军中,在尽量保存自的同时,伺机而动。

在明将军的筹划下,渡江时间定于三月二十七日凌晨时正,渡江地则是宜宾府上游五里,挑千仇的计划在有条不紊地秘密行中。全军上下只有明将军本人与十余名亲信大将、心腹随从知整个渡江计划的内情,就连派去分堵截各的将官与士卒亦被蒙在鼓里,全不知情。

作为明将军贴近卫,许惊弦对于三军的安排了如指掌,却本没有考虑过给叛军送情报。固然是因为全无机会,但或许在他内心,也并不希望叛军能够赢得这一场战争的胜利,他宁可用江湖方式解决与明将军之间的私人仇怨,也不愿意因此牵涉到国家的兴衰成败。

期间明将军不时派队佯攻南岸,战双方冲突不断,互有损伤,叛军凭战舰之利略占上风,但朝廷大军败而不馁,一面加建造船只、练士兵,并不断用小规模的攻牵制叛军。

而在这表面上均衡的对峙之下,正在酝酿着一场决定的战役。

这几日许惊弦寸步不离地跟随明将军,或安抚士卒,或分派任务,在军中各奔波不息,连去看望穆鉴轲伤情的时间也无法。凭天行负重任,偶尔与他一晤随即匆匆离去;挑千仇则忙于测量与计算,几乎足不;至于容笑风则像个军中的清客,既不参与事务,亦很少面。

明将军力过人,赏罚分明,军中事务无论细都理得井井有条,诸将与士兵皆是心悦诚服。许惊弦将这一切看在里,既敬且惧,心情矛盾而复杂。明将军对他似乎全无疑心,但他知明将军近二十余年来武功稳居天下第一,转神功已练至八重,哪怕自己神中稍杀机恐怕也会立刻被其应,即便有机会与他单独相,亦不敢轻举妄动。

扶摇再也没有现,许惊弦不知何时才能等到那个说“乌云蔽空,日月无光”暗语之人与自己联络,窃取明将军边关键品的行动就此停滞不前,刺明计划似乎已经被遗忘…

三月二十一日。副帅文绍率八万士兵北上,在临洮、天、永登一带构筑战线,以防锡金大军侵。

三月二十二日。明将军忽奇兵,五百名士兵乘着独木舟,夜袭叛军大营。凿沉敌舰三艘后,大胜返营,朝廷大军伤亡不足百名,杀敌四百余人。

三月二十三日。刚刚建成的四只战舰航搦战,与四只敌舰在江上锋,双方各有两舰被击沉,我军另有一舰受重创。

三月二十四日。叛军百人突击队冲破我军重重防线,在北岸船坞放起大火,最终敌军百人尽殁,但我军八十余艘尚未完工的战舰尽被烧毁,数十名军士被烧死,其中包括数名工匠。明将军雷霆震怒,贬七将,重罚数百军士。并从后方调集大量木材于宜宾上游五里,重建船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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