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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论dao天涯(10/10)

中满是惊讶。

冯破天亦是一惊,疾速跨步上前,一手抓住直落而下的钢刀。刀锋离许惊弦的只有寸许,几缕发丝已被刀风斩断,当真是险至毫厘。

许惊弦望都没有望一险些破颅而的钢刀,双只是呆呆地定在叶莺脸上,惊讶之情瞬间被一燃烧的怒火所取代:原来她早就知自己的真正份,从一开始就在骗自己!

在药力与酒力的共同冲击下,他只觉双目一眩,就此昏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许惊弦方才悠悠醒来。映帘的首先是一张淡红的帐,质地轻薄,其上悬苏挂玉,价值不菲;随即鼻中闻到一甜甜的、怪异的香味,如麝如兰;更觉绵如絮,似坠云团;耳边又听到落之声,还伴随着鸟儿的低鸣轻唳。一切恍若是在梦境之中。

“莫非我已死了,这就是在天堂么?”他怔怔地想着,浑仍是绵绵地没有力气,脑袋隐隐作痛,渐渐唤醒他的回忆:与叶莺的离别、酒店中的痛饮、媚云右使冯破天的现、那一柄落向的钢刀、叶莺的惊叫…

许惊弦蓦然坐起,中发一声。那不是梦,一切都是确实发生过的事情。叶莺早就知了自己的真实份,这一路上却都瞒着自己!

刹那间他想通了所有关键,涪陵城中丁先生之所以竭力拉拢,龙判官非但饶他不杀,反而授以重任。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早都知他就是许惊弦,那个被江湖上称为“明将军克星”的人…尽还不知刺明计划的心内容是什么,但在丁先生的谋划下,这样一颗不可或缺的棋怎能弃之不用?

为了给暗王林青报仇,只要能杀死明将军,许惊弦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最令他心痛的,仍是叶莺对自己的欺骗。怪不得这一路上她数度言又止、行为蹊跷,而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努力替她找借开脱,真是蠢到了极。他又气又惭,悔恨加,若是此刻叶莺现在面前,必会给她一记重重的耳光,质问她为何这样对待自己?

他心中烦闷,只放声狂呼,以抒襟。翻下床来到窗边,推开窗棂,一阵轻风房间,顿时神清气

望去,但见好大一片广阔面,被四周群山环抱着,苍茫碧蓝,不见尽鸟穿梭于云天,渔人放歌于帆影,西天泛起殷红的晚霞,映在被微风皱的湖面上,犹如一面缀着金丝银钱的锦缎。

看到这一幕,许惊弦才算醒悟过来,中所见应是洱海,自己已落在媚云教的手里,此刻正在大理媚云教的总坛之中。对方非但没有杀了自己,反而让自己睡在豪房帐之中,又无人看,看来纵然冯破天没有认自己,却也信了叶莺的话。

他记得昨日遇见冯破天时已是傍晚时刻,如今又见日薄西山,算来至少昏睡了一日一夜,也不知是那迷药之效还是酒的缘故。

一个疑问涌上心:连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田老汉都认不来,叶莺与丁先生在涪陵城码上匆匆一见,又怎能肯定自己的份?依丁先生对自己的态度来看,码一别立刻通知陈长江,应该是据吴言这个名字推测自己的真实份…他忽然想起擒天堡与乌槎国暗中结盟定下了刺明计划,而鹤发正是乌槎国的贵宾,起初亦谈及希望借助自己之力共抗明将军,丁先生多半是由鹤发得知。

想到这里,对叶莺的怨念倒淡了几分,毕竟她听命于丁先生,一切不由己。何况她最初与自己素不相识,又何必坦诚相待?直到最后良心发现,不忍自己被丁先生算计,所以才执意单独离开。她见到冯破天杀自己,情势所迫之下方才说这个秘密。

也许连许惊弦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对叶莺的情已在心中悄悄生发芽。所以虽然心余怒未消,却已不自觉地找原谅她。

许惊弦正在想着叶营不知现何地,是否会有危险,忽听后有些响动,连忙转过来。只见房门已无声地打开,一位年约二十八九岁的男凝立于门边斜睨着许惊弦,他服饰华贵,神情傲,面孔呈现极不正常的苍白之,犹如失血过多,手中还拿着一柄小小的银刀,轻轻剔着指甲。看似悠闲,鸷的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张与戒备。

许惊弦心里正担心叶莺,不由脱:“叶姑娘在哪里?”

华服男一撇嘴,似笑非笑:“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再去使者吧。”这是一纡尊降贵的吻,仿佛他才是主宰世间万生杀大权的王者,而许惊弦只不过是个随便拈指可杀的蝼蚁,对他多一句解释都属多余。

只一照面间,许惊弦就极不喜这个人:“你是谁?”

华服男望房:“你也许想唤我一声堂兄。但在还没有确定你真正份之前,还是叫陆教主比较合适。”

许惊弦一怔,原来此人就是媚云教现任教主陆文定。自从许惊弦懂事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但那一声“堂兄”却卡在咙里叫不来,不是因为陆文定漠然无情的话语,而是他无法从前这个人上,看到一同胞之间的温情。或许陆文定的言行并不令人厌恶,但那故作贵的神态却让他心极不舒服,不愿与之多往。

陆文定:“你已昏睡了三日三夜,想必早就饿了吧。”随即拍拍手,从屋外来几名媚云教徒,抬着一个大盒,将摆在桌上。

许惊弦一惊,原来自己竟睡了那么久,怪不得腹中空空,饥辘辘。当下他也不客气,安然坐下大快朵颐,味无比,连声称赞,抬望着陆文定,糊不清地:“陆教主不吃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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