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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涪陵惊变(3/10)

寺所遇见的哪位青衣蒙面人,而那些纸灯皆似用上等宣纸所制,绵轻薄,份量极轻,但青衣人随手一送如推重,这份举轻若重的功力实非等闲,分明负惊人武功。但若说灯祭神拜祖,何需在此半夜无人之际故玄虚?莫非是鬼魅山傲怪?

青衣人显然已听到许惊弦的脚步声,却并不回中淡淡:“重赴旧约,传灯舒怀,一时忘形扰君清梦,还请见谅。”彬彬有礼的语气中却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听青衣人开说话,许惊弦暗舒一气,前至少并非鬼魅怪,心想今夜是元宵节,一般人都在家中安享天,他却为何半夜来到山,莫非也如自己一样无家可归?一念至此颇有些同病相怜之意,反正被夜风一再无倦意,索坐于一旁,静观青衣人放灯,权当陪他。

青衣人不再搭理许惊弦,俯重又拿起脚下一盏纸灯。他的左肩似是有伤,行动间略有不便,但火、烛、挥手、放灯…手法极其熟练,节奏更是丝毫不,每个动作都衔接得天衣无,没有间隙。只有经过特别训练的人,才可以到如此平稳而确,不浪费一力气。

两人各怀心事,无言地望着一盏盏逐渐飘远的纸灯,直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青衣人才将十几盏纸灯尽皆放飞,等那最后一亮光在纵横弥漫的雾气中消失后,两人如有默契般不约而同叹了气。

青衣人遥望云,缓缓踏前半步,喃喃自语般:“这里常年云锁雾绕,望之如仙境,所以每年都有无数妄想成仙的善男信女由此下,故得名舍崖。不过我倒觉得,这个名目才更容易引发轻生的念…”

许惊弦听得一愣,暗忖莫非此人真是来舍崖寻死的?瞧那青衣人只要再前移半步,就会掉万丈渊之下,要上前拉他回来,却又怕他被自己一吓反而失足,灵机一动:“为何还留着一盏灯未放走?”料想只要引得他回,便可救他一命。

青衣人果然转过来,语气惊讶:“你如何知还有一盏灯?”忽又无奈苦笑“可惜不知我送走的那十六盏灯中,哪一个代表你的亲友。”

他年约二十六七,第一的印象不是那英的剑眉与冷峻的面容,而是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寞,如同江南三月的烟雨,带着一分凄凉与九分惆怅。

许惊弦大奇:“这些灯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明知故问。”青衣人落在显锋剑上的目光微微一亮“未鞘已锋芒,若能死在此剑下倒也不冤。”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你?只怕老兄是误会了。”

“每年此时,我都会到这里放十七盏送魂灯,你若不是来杀我的人,如何知准确的数目?哈哈,若是我能死在这个地方,倒是有趣。”青衣人中谈论生死之事,面却宁静如初,仿佛他关心的并不是谁来取自己的命,而是死在何

那一瞬间,许惊弦注意到青衣人神凄惘,幽邃如海。那是一将痛楚压抑到极致后的漠然,看似已解脱,但只要稍稍动,就会卸下面往日的伤痕。他心不由浮起那一句“伤心人别有怀抱”忽觉悲从中来,一时说不话。青衣人仰首望向夜空,轻轻叹:“从今日起我已埋剑弃武,你若杀我决不还手,就看你有没有那本事要我的命了。”他静立原地不动,空门大,似是等着许惊弦动手。

许惊弦苦笑:“兄台必是误会了,我与你素不相识,刚才只是担心你有轻生之念,所以故意说还有一盏灯诳你回。”

青衣人盯了许惊弦半晌,目光中渐蕴意,笑:“今日是元宵佳节,请小兄弟喝酒如何?”原本颇怀伤的面容因这一笑而尽显潇洒。

许惊弦见青衣人只着一袭轻衫,疑惑“酒在何?”

“随我来吧。”也不等许惊弦回答,青衣人已大步朝树林走去。许惊弦直觉这个青衣人虽然古怪,却绝不似坏人,便尾随他而行。仅从背影看去,但见他轻步快、衣袂飘飞,分明就是一位洒脱于世情的翩翩公,何承想那—双眸里会有着难以尽诉的痛苦。

穿过林间小,转过一个山角,前面有一间小茅屋。青衣人抢先一步推开虚掩的房门,用火折儿着油灯,举手相请。

房间不大,仅有一桌一椅一张木床,简单而洁净。桌上果然还放着一盏已完工的纸灯,比另十六盏纸灯要大上几分。许惊弦想到自己刚才一心救人竟误打误撞而说中,或许正因如此才蒙青衣人相请,却不知为何他放飞其余纸灯后独留最后一盏,其中大概有不为人知的内情。

“蜗居简陋,幸有酒。”青衣人手中变戏法似的多了一坛酒,仰先饮了一大,然后将酒坛递与许惊弦。

许惊弦虽不擅饮,但欣赏青衣人豪意态,便接过坛来饮了一大,酒味醇厚,却辛辣如火烧,忍不住皱眉咧嘴大叫:“好烈的酒!”

青衣人:“你们锡金人有句话说得好:仇敌来了,要给他最快的刀:朋友来了,要给他最烈的酒。”说罢又是一大酒下肚。

许惊弦本想分辩自己并非锡金人,但转念想到自己衣衫被褛,形容落魄,这青衣人却并不以貌取人,言语行动间依然给自己足够的尊重,当是可之士。萍相逢,贵在知心,自己又何必多解释?便只是朝他竖起拇指,抢过酒坛,又喝下一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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