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晤么？”

济能大师缓缓：“国师本已开关，见施主，但有六人横死于前，他一怒之下便返回了大光明寺。”

童颜抢先发问：“他可看到这六人是如何死的？”

济能大师，怀疑地望着童颜怀中隐一角的短剑，已猜测到这个白衣少年多半就是杀人元凶，脸上不由挂起了几分怒意。

童颜急：“既然如此，蒙泊国师必定离开不久，我们这就去追！”

“住！”鹤发喝住童颜“你还嫌胡闹得不够么？”

童颜从未见过师父如此震怒，顿时噤声不语。

鹤发又问：“蒙泊国师可有留言，还请大师不吝告知？”

济能大师本不愿搭理他们，但为家之人不打诳语，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将蒙泊国师方才的言行尽皆说，并无丝毫隐瞒。

当童颜听到蒙泊国师评自己的剑法时，脸上隐自得，他偷瞧着鹤发脸上凝重的神情，抑住满腔的兴奋。

鹤发仰天长叹：“十余年前与国师言谈尽，想不到如今竟无缘见一面。”

济能大师冷冷：“徒不教师之过。鹤发施主放任弟行此残忍手段，不但蒙泊国师不会认你为友，丹宗寺亦恕不接待。这便请回吧。”

鹤发恭谨垂目：“大师说得是，在下自当好好教劣徒。”

童颜分辩：“他们自愿与我赌命的，却也怨不得我…”

济能大师叹：“无论是何缘由，售如此毒辣，日后必遭天谴。”

童颜大怒，面上杀气隐现，碍于鹤发在旁边，这才不敢发作。

济能大师还要再说，鹤发中闪过一凛然之光：“大师且住。我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有一相应的世原则，而我的弟更不到大师来教训。”看来他虽自承理亏，却一意维护童颜。

济能大师不料看似儒雅冲淡的鹤发忽现锋芒，一时说不话来。

片刻，鹤发又恢复彬彬有礼的神：“既然连蒙泊国师都袖手旁观，大师也不必多事。我们这就告辞，方才言语失礼，还请大师见谅。”说罢拱手抱拳，缓缓退开。听了鹤发的话，济能大师心中泛起疑惑，想起蒙泊国师刚才亲目睹血案后，依旧也不回地离开丹宗寺，而不是选择追究凶手，仿佛已不再是昔日那个悲悯天下，视拯救苍生为己任的吐蕃大国师了。或许正如他自己所说，现在的蒙泊已安于一个普通人，放弃了原本的责任与义务。

三年前的大明京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令得蒙泊国师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何况他闭关三年不，却突然决意关，到底是鹤发的传信，还是被涤尘劝服…济能大师越想越觉蹊跷，对鹤发童颜的来历亦大生好奇。不过他无武功，虽对师徒俩心怀不满，却也无能为力，只得闷然回寺。

童颜驻足于那一圈血迹旁，兴致地研究起来。他知蒙泊国师不但佛法，武学造诣亦是吐蕃第一人，许久前曾听师父鹤发说起，蒙泊国师所创的“虚空大法”另辟蹊径，能够在实战中纯以大的神力影响对手的判断，可谓是武林奇学。

他本以为蒙泊国师留下这一圈血迹或者另有用意，奈何苦思良久却瞧不半端倪，尽血迹整齐划一，圆圈浑若天成，但也不过是武学手信手而为，并无意。

童颜卑微，不通世事，唯以一霸的武功自傲，因此一意孤行，与顾思空等人立下赌约，只求能得到蒙泊国师的肯定。但如今看来，蒙泊留言中虽稍有赞许，但更多的却是轻蔑鄙视之意。加上未能如愿见到蒙泊国师，童颜不禁心烦闷，猛然一挥手，发劈空掌力，将那一圈血迹拂。

他武功虽，事却仍是一个我行我素的大孩，见济能大师对自己言语不善，有心立威，这一掌便施八成力，掌风掠过之，顿时将不远的一个雪人从中剖为两爿。

鹤发知自己徒儿的格，本只冷旁观。待看到那被剖开的雪人后，中发一声惊咦，上前细细查看起来。

童颜大奇，想必鹤发是从雪中发现了什么秘密，然而自己却看不来。

鹤发凝目注视雪人半晌，缓缓颔额，似有所悟，忽然转问向寺外一位扫地的僧人：“请问大师，这个雪人是何人所堆？”

扫地僧一时未曾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答：“不知是哪家孩堆的，昨天早上打扫时还未曾见过。”

鹤发的目光望向山脚下那数座帐篷：“莫非是住在那里的某个孩？”

扫地僧摇：“朝拜的吐蕃人多不允孩来寺前玩耍。对了，这雪人大概是琼保次捷堆的吧。”

“琼保次捷？他是什么人？”

“是一个十几岁的孩，与蒙泊国师的大弟同来。”

鹤发怔了一下：“涤尘？他在这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