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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回审叶阡儿包公断案遇杨婆(3/3)

他说:‘私埋人,应当何罪?’小人许了他十两银,他还不依;又许他对半平分,他还不依。小人间他:‘要多少呢?’他说:‘要四十五两。’小人一想,通共才五十两,小人才得五两剩,气他不过。小人于是假应,叫他帮着刨坑,要的。小人见他腰撮土,小人就照着太上一锹,就势儿先把他埋了;然后又刨一坑,才埋了人,不想今日差。”说罢,不住叩。包公叫他画了招,且自带下去。

此时白熊业已传到,所供与白安相符,并将游仙枕呈上。包公看了,与包兴收好,即行断案:郑屠与女抵命,白熊与李克明抵命,刘三与刘四抵命,俱各判斩;白安以小犯上,定了绞监候;叶阡儿充军;邱老儿私埋人,畏罪行贿,定了徒罪;玉官卖;韩瑞龙不听母训,贪财生事,理当责,姑念年幼无知,释放回家,孝养孀母,上攻书;韩文氏抚养课读,见财思义,教有方,着县尹赏银二十两以为旌表;县官理应奏参,念他勤劳办事,尚肯用心,照旧供职。包公断明此案,声名远振。歇息一天,才起赴陈州。

且言常州府武县遇杰村南侠展昭,自从土龙岗与包公分手,独自邀游名山胜迹,到玩赏。一日归家,见了老母甚好。多亏老家人展忠料理家务,井井有条,全不用主人心,为人耿直,往往展爷常被他抢白几句,展爷念他是个义仆,又是有年纪的人,也不计较他。惟有在老母跟前,晨昏定省,克尽孝。一日,老母心内觉得不。展爷赶延医调治,衣不解带,昼夜侍奉。不想桑榆暮景,竟是一病不起,服药无效,一命归西去了。展爷呼天抢地,痛哭涕,所有丧仪一切,全是老仆展忠办理,风风光光将老太太殡葬了,展爷在家守制遵礼。

到了百日服满,他仍是行侠作义,如何肯在家中。一切事与展忠照,他便只门,到游山玩,遇有不平之事,便与人分忧解难。有一日,遇一群逃难之人携男抱女,哭哭啼啼,好不伤心惨目。展爷便将钞包银两分散众人,又问他们从何而来。众人同声回:“公爷再休提起。我等俱是陈州良民,只因庞大师之安乐侯庞呈奉旨放赈,到陈州原是为救饥民。不想他倚仗太师之,不但不放赈,他反将百姓中年轻力壮之人挑去造盖园,并且抢掠民间妇女,貌的作为姬妾,蠢笨者充当服役。这些穷民本就不能活,这一萘毒岂不是活活要命么?因此我等往他方逃难去,以延残。”说罢,大哭去了。展爷闻听,气破英雄之胆,暗说:“我本无事,何妨往陈州走走。”主意已定,直奔陈州大路而来。

这日正走之间,看见一座坟茔,有个妇人在那里啼哭,甚是悲痛,暗暗想:“偌大年纪,有何心事,如此悲哀?必有古怪。”待上前,又恐男女嫌疑。偶见那边有一张烧纸,连忙捡起作为因由,便上前:“老妈妈不要啼哭,这里还有一张纸没烧呢。”那婆止住悲声,接过纸去,归堆中烧了。展爷便搭搭讪讪问:“妈妈贵姓?为何一人在此啼哭?”婆:“原是好好的人家,如今闹的剩了我一个,焉有不哭!”展爷:“难妈妈家中,俱遭了不幸了么?”婆:“若都死了,也觉死心塌地了,惟有这不死不活的更觉难受。”说罢,又痛哭如梭。展爷见这婆于说话拉杂,不由心内着急,便:“妈妈有甚为难之事,何不对我说说呢?”婆拭拭泪,又瞧了展爷是武生打扮,知不是歹人,便说:“我婆姓杨,乃是田忠之妻。”便将主人田起元夫妻遇害之事,一行鼻涕两行泪,说了一遍,又说:“丈夫田忠上京控告,至今沓无音信。现在小主在监受罪,连饭俱不能送。”展爷闻听,这英雄又是凄惶,又是愤恨,便:“妈妈不必啼哭。田起元与我素日最相好。我因在外访友,不知他遭了此事。今既饔飨不济,我这里有白银十两,暂且拿去使用。”说罢,抛下银两,竟奔皇亲园而来。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注释:

夤夜——夜。

桑榆暮景——落日的余辉照在桑榆树梢上,比喻老年的时光。

萘毒——茶是一“苦菜,毒指毒虫毒蛇之类,比喻毒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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