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十三把刀。”

谢晓峰又坐了下去。那可怕的麻木，几乎已蔓延到他全，只有睛还能看得见。

他也在看这十三把刀，他不能不看。

河静静的动，炉火已渐微弱。

老人拈起柄狭长的刀——九寸长的刀，宽只七分。

“首先我要用这把刀割开你的。”老人说：“你那些已经腐烂了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要用这柄刀对付你。”

老人又拈起柄钩镰般的刀：“用这柄刀撕开你的血。”

“然后呢？”

“然后我就要用这把刀挫开你的骨。”

老人又另外选了把刀：“把你骨里的毒刮来，挖来，连都挖来。”

老人要把你的血撕裂，骨挫开，谢晓峰居然睛都没有眨一眨。

老人看着他，：“可是我保证你那时绝不会有一痛苦。”

谢晓峰：“就因为我已喝下了那碗五麻散？”

老人：“不错，这就是五麻散的用。”

谢晓峰：“只有用这法才能解我的毒？”

老人：“到现在为止，好像还只有这一。”

谢晓峰：“你早就知我中了这毒，所以早就替我准备好这法？”

老人：“不错。”

谢晓峰：“你怎么会知的？”

老人：“我一直都在盯着你。”

谢晓峰：“为什么？”

老人：“因为我要用你的一条命，去换另外一条命。”

谢晓峰：“怎么换？”

老人：“我要你去替我杀一个人。”

谢晓峰：“去杀什么人？”

老人：“一个杀人的人。”

谢晓峰：“他杀的是些什么人？”

老人：“有些是该杀的人，也有些是不该杀的。”

谢晓峰：“所以他该杀？”

老人：“不该杀的人，我绝不会要你去杀，你也绝不会去杀！”

他睛里带着很奇怪的表情：“我保证你杀了他绝不会后悔的。”

谢晓峰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那可怕的麻木，已蔓延他的脑，他的心。

他还能听见这老人在问：“你想不想死？”

他也听见了他自己的回答：“我不想。”

他最后听见的声音，是一刀锋刮在骨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