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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折飘飘何所似(3/3)

人,捻着胡须,不冷不:“东路军一直与女真人耗着,需要补充军,我们该当力。只是涅剌越兀也有守土之责,你把走一半,女真人要打过来,我们使什么?”

呸了一声,腰刀。双方各有数十之众,尽皆刃张弦,气氛顿时张起来。便在这时,一个黑衣蓝眸的男两帮人中间,自上俯,凝神看着萧铁骊刀劈的痕迹。他气质清冷,俯仰间似寒泉,众人凡与他目光对上,尽都偏避让,只觉一凉意直扎里去,那目光里竟似附着莫可名状的冰冷力,消解了人心中的争斗之意。唯雷景行袖手而立,皓首蓝衫,瘪瘦小,一双眸却清光内蕴,与这黑衣男坦然对视。

垂下刀尖,示意手下退后两步,恭敬地:“嘉树法师路过此间,不知有什么吩咐?”黑衣男淡淡:“没什么,路过涅剌越兀,想跟主人借宿,正好遇到有人矫旨行事。”他望向萧铁骊和观音“两位好俊的功夫,实在是契丹年轻人中的翘楚。”观音见他不过二十来岁,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忍不住朝他扮了个鬼脸。那男微微一怔,转过去。

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态度顿时大变,与牧民们好生商量,圈了五百匹走。牧民们没料到事情如此顺利解决,拥上来向观音等人谢,她笑嘻嘻地:“谢什么,我们也是涅剌越兀的。”

四人被牧民们簇拥着回到族的营盘。不过半日,黑刀迭剌一双儿女的好本事便加油添醋地传遍了各家毡房。夜后,营盘外的空地上燃起篝火,迎贵客光临及兄妹回归。萧铁骊不习惯这样的闹,观音却玩得甚是开心,与族中的少女一起大渤海踏锤舞。契丹人本就善舞,观音手尤为轻灵,又惯着男装,远望去宛然一名俊秀少年,踢踏回旋于一帮女孩间,令雷景行大乐,一边饮酒,一边击节。那黑衣男也在座中,熊熊燃烧的篝火映在他苍白的脸上,仿佛极北之地的冰雪塑成,连火焰的力与牧民的情都不能使之化。

观音得发,停下休息时,忽然觉得后异样,转过,见暗影里一个鬓发斑白的妇人手挽木桶,呆呆地望着自己,来也不知。观音向她走去,那妇人慌忙后退,木桶倾侧,余尽泼在她裙上,益显狼狈。观音托住她,笑:“大妈,我帮你。”

妇人直起腰:“不用啦。”踌躇片刻,低声问:“你叫观音?”她容颜老去,依稀可辨昔日风采,仿佛一束旧年的丝,光泽已暗,颜已褪,却还有轻柔的,是草原女中罕见的。观音对她颇有好,笑:“是啊,我叫观音,我哥哥叫铁骊。”

妇人半张着嘴,底的喜和悲伤扭绞在一起,令五官有些微变形。被这样盯着,观音尴尬起来,正想脚溜走,见铁骊大步走来,却不说话,石般杵在她和妇人中间。观音拉拉铁骊的袖,他仿佛从梦中醒来,向妇人单跪下,唤了一声阿妈。耶律歌萧铁骊执拗,从不敢想他会回来认自己,听到这声阿妈,,然而过太多泪的窝,已经涩得泪。

观音听得真切,不由一阵茫然。她由萧铁骊抚养长大,在旁人看来有缺失的家,在她则是天经地义。懂得人世常后,她也问过萧铁骊,咱们的爹妈在哪儿?萧铁骊一语带过,说阿爹死了,阿妈嫁给旁人了。他不愿多谈,她也就此撂开手,再没想过这事。父母于观音,不过是称呼或符号,乍然见到活生生的人在面前,竟不知如何是好。

萧铁骊慢慢站起来。这些年的游历开阔了他的心,不当年如何愤恨和决绝,在遇到乌发覆霜、形容枯槁的母亲时,曾经的恨意便似光下的冰雪一般消了。留意到她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肌肤皴裂、青毕现的手,萧铁骊的脸沉下来,:“他对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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