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转向观音指此间风，观音好奇心甚，凡没见过的事都要追问，一老一小唧唧哝哝，亲得很。在宣化城外三十里的驿亭打尖时，趁萧铁骊去饮，雷景行叹了气：“观音啊，我瞧铁骊要带你离开喽，可真舍不得你们。”

观音：“嗯，铁骊要带我回辽国。”雷景行咳一声：“那个，铁骊一直不肯学神刀门的功夫，我也就不勉他了，可观音骨绝佳，不学很可惜呀。你一个小姑娘，又不和人打打杀杀，遵守神刀之戒很容易的。”

观音以手支颐，珠转来转去：“如果我学成的话，可以教给别人么？”雷景行中光一闪，笑：“你将神刀的功夫练到第七重时，就可以收徒弟啦。”观音便踌躇起来：“第七重很难练么？”雷景行糊地：“这要看各人的天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观音长长地哦了一声。

两人各有算盘，相对发呆，萧铁骊回来，只觉气氛古怪，却不知这一老一小都在算计他。城后，雷景行带着萧铁骊和观音左穿右，来到一条僻街，绿树荫蔽的小院，结满累累黄梨。雷景行敲了半天门，无人应答，索翻墙而。院中似乎久无人住，熟透的梨落到地上，沤得久了，空气里浸染着酒般香味。雷景行轻车熟路地去，在书房中一阵翻，嘴里念念有词：“奇怪，老鬼把我的箱收在哪里？”末了在暗格里找一个藤箱，打开来，满满的都是羊面簿，还有一卷旧画。

雷景行将书房中原来挂着的老骑图一把扯下，换上箱里翻的旧画，拖一张圈椅坐定，清清嗓，：“观音可以拜师了。”

观音不理会萧铁骊的纳闷，雷景行的指行礼如仪，发誓会遵守神刀之戒，行完礼站起来，笑嘻嘻指着画卷上的人问：“师父，这个就是祖师爷爷么？”画上是个白衣红裳的女，长长的裙裾直要拖图外，手臂却着，顾盼间光辉照人。画卷已微微发黄，她的丽却不褪，大漠光一般灼人。

雷景行叹了气：“不，她是祖师爷的小师妹，也是神刀门唯一将刀法练到第八重‘万里云罗界’的女。假以时日，她也许能像祖师爷一样达到第九重‘磨损中万古刀’。当然，这只是我妄自猜测，因为祖师爷某次与人决斗时误杀了她。以祖师爷功力之，竟也不能回转。后来，祖师爷立下神刀之戒，要我们修习这毁天灭地的武功时，有悲悯世人的怀，努力克制自己的杀。”

观音的睛滴溜溜转着，追问：“一边修习，一边克制，这功夫要怎么才练得好呢？”

雷景行悚然动容，观音的话着他直面长久以来不愿想的疑惑，他的十指扣，缓缓：“确实，神刀门历代弟，最杰者也只能练到‘万里云罗界’，我不过练到第七重的‘洁然自许界’而已。修武与养，似乎相悖，其实是我们没有彻悟，这决不能成为违反神刀之戒的理由。观音，倘若你有一天杀了人，那你在我这里得到的，我将全收回。”

室中忽然静了下来。萧铁骊站在窗边，风中来酽酽的醉梨味。听着雷景行和观音说话，他有些微恍惚和悲伤，没料到观音与他如此疏离，这等大事也不与他商量。观音却于此时抬看他，他熟悉这样的神，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后果地争取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