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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虎帐盗符军中伤惨变征鞍解(6/6)

于承珠:“文纨、海山,你们打算如何?”石文纨:“这里变意外,我也不知该当如何了?”铁镜心:“我要京一趟,路过杭州老家。这里不久必将大,毕擎天也定然覆败无疑,我看你们大可不必再沾这趟浑了,不如到我家中暂避一时,待清平之后,再去访寻师父吧。”成海山剑眉一扬,大有不以为然之意,铁镜心正想发话,于承珠抢着说:“毕擎天确是难于相,但叶成林还在屯溪,独抗十万官军,不如你们上屯溪也好。”成海山:“我与叶大哥虽然相,却也知他是忠肝义胆的汉,既然他正要人相助,我自该到屯溪助他一臂之力。纨妹,你呢?”石文纨毫不踌躇地:“你去哪儿,我自然随着你去。”铁镜心虽然暗怪于承珠多事,见他们去意决,却也不便阻拦。

当下成、石两人与师兄别过,带了那十七骑人,拨转,投向屯溪路上去了。音和尚:“承珠,你呢?”于承珠想了一想,:“我师父师母已上京都,我想去见见他们。”铁镜心大喜,:“那么咱们正好同路了。”心中还认为是于承珠听了他的劝告,故此远离此地。哪知于承珠是另有一番心事,与铁镜心所想的完全两样。音和尚:“我也想见见丹枫,那么咱们就同路吧。”于承珠本来想劝音和尚也上屯溪,转念一想,叶成林已有凌云凤、成海山、石文纨等得力的人手相助,音和尚只是匹夫之勇,去不去没有大关系,有他同路,不怕铁镜心纠缠,而且师父京,难保没有危险,音和尚京,自有他的用,也便欣然好了。

三人一路同行,铁镜心每每借故与于承珠谈说,但见于承珠的神态总是淡淡漠漠的,端庄之中带着矜持,每当话说到她的上便扯了开去,又有音和尚在旁,更是不便谈,饶是铁镜心自负聪明,对着于承珠这样的态度,也有无可奈何之,心中端的是又又恼,于承珠却只当不知,一直把他当作兄长一般看待,尊敬之中,保持距离。情真是一件奇妙的东西,铁镜心曾对于承珠刻骨相思,在离开她的时候念念不忘,而今朝夕相,却反而渐渐地冷下来了。

在铁镜心心里,总以为他一切都为了于承珠,纵然于承珠不表示激,也总该对他亲近一才是,岂知于承珠竟是对他如此冷淡,比起在大理之时,又好似生疏了许多。尤其令得他烦恼的是,他每每于有意无意之间,试于承珠对叶成林的心意。于承珠好像极力避免提起叶成林,一当别人提起他时,她脸上就不自禁地奇异的神睛也平添了光彩,却又似带着淡淡的哀愁、不安和惶惑,铁镜心在这方面最为,他在于承珠的睛里看了于承珠对叶成林的心意,再联想起自己这次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赶来会她,她却是一见面就劝自己上屯溪去助叶成林,看来她竟是极为看重叶成林的事业。于承珠不铁镜心,也许铁镜心还能忍受,但当他觉到于承珠将叶成林看得在他之上的时候,就大大地伤及了他的自尊!

因此,在有些时候,他会忽然想起沐燕来,想起沐燕的善解人意,想起沐燕谈吐风雅,想起沐燕俏丽的颜容,想起沐燕对他的意柔情,而尤其令他到骄傲的是沐燕以那样尊贵的份,对他如是如此倾心!当然,若是将于承珠和沐燕比较的话,于承珠是巾帼之中罕见的奇女,沐燕总似少却那么一层光彩,没有于承珠那令人心灵震撼的魅力!然而,作为一个少女的话,沐燕却又似更为惹人喜。而且比起除了于承珠之外,所有的他所曾见过的少女来,那么沐燕就更似鹤立群。而且,最重要的一是,和于承珠在一起的时候,不知怎的,会令他到自卑,往往也就因此不安和烦躁,和沐燕在一起的时候,却令他到自己的贵和内心的满足,因而也就到喜悦和心境的和平。

铁镜心和于承珠的情,随着旅程的缩减,距离反而越来越增大了,各人的内心里,也越来越觉到这一了,只有音和尚还是一也看不来,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天地设的“金童玉女”

这一日踏了浙江的边境,这已经是官军和义军势力的界之,一路上人烟稀少,走了许久,才发现路边的一座茶亭,茶亭的主人是个老婆婆,她的儿被官军拉去当夫,她年纪老了,无法逃难,而且在她一生之中逃难的次数太多了,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已老,能活到几时便算几时,也就不想再逃难了,因此仍像往日一样地在路旁卖茶。

他们赶了半天的路,正自渴,便茶亭喝茶歇息,和那老婆婆闲聊了一会,有两个人从路上走过来,其中一人,叫:“好,好!”说的是颇为生的北方话,于承珠抬一看,只见一个蒙古装束,相貌野的魁梧汉和一个材矮小、类似公差模样的人走了来。有分教:

蓦地旅途逢怪客,疑云阵阵更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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