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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小镇聚英豪金刀杀敌长江逢秀(5/7)

在长江决战之事,心中十分慨。

第二日到了靖江,依着住址在东门之外找到了那个舟张黑,将音和尚的信给他,张黑喜无限,:“于相公,你来得正是时候。台州沿海又来了两新的倭寇,义军境更为危急,咱们的援军虽然未到,毕大龙那封信等于给他们吃了定心,军心一振,就不怕了。”当日张黑就备了小舟,渡于承珠过江,照夜狮不便携带,留在张黑家中。

小舟如箭,顺着江风,疾行而下,于承珠立在船,遥望天相接之,激越情怀,难以自抑,正想与张黑谈论抗倭之事,忽听得岸上有人叫:“舟,舟!”

只见一个少年书生在江边招手叫唤,张黑诈作不闻,双桨一划,小舟顺而下,那书生赶上两步,气吁吁地又叫:“舟,舟!”于承珠:“门之人,该与人方便,撑回去让他上船吧。”张黑:“江湖险恶,咱们有事在,假如搭了一个坏人,那岂不误事?”于承珠笑:“一个文弱书生,何须顾虑。”张黑见他如此说,只好停船,那书生好不容易地赶到,曳起长衫,接着张黑抛过来的桨,上船摇摇晃晃,一只脚踏了个空,几乎跌下去。于承珠伸手一拉,暗用劲力相试,那书生一倾,几乎跌于承珠的怀中,于承珠急忙将他扶住,那书生兀自晃了几下,才稳得住形,于承珠心:“习武之人,碰着外力,必生反应,这书生看来非但不会武功,而且弱不禁风,张黑确是过虑了。”那书生汗满面,气吁吁,掏一张丝帕,慢条斯理地拭汗,好半天才说得:“多谢了!”

于承珠请那书生到船舱坐走。拱手说:“请间兄台贵姓大名,渡江何事?”那书生:“小弟姓铁,贱号镜心。家父有病,小弟要赶回台州探望。”于承珠心中暗笑,这书生文弱雅静,与他姓氏可是大不相称。说:“那好极了,小弟也是要到台州去的。”书生:“如此说来,渡江之后,咱们还是同路。请教兄台姓大名?”于承珠毫无顾虑,依实说了。说了之后,忽地心中一动,问:“听说台州倭寇为患,路恐怕不甚好走哪。”那书生:“听说倭寇是在台州沿海一带肆,台州城还在官军手中。危险是有的,只是为人者,父亲有病岂可不回去探视?”于承珠起心事,想起自己的父亲,幽幽地叹了一气。书生:“兄台叹气何来?”于承珠:“东南沿海,倭寇茶毒生灵,朝廷又不能保民,是以浩叹。”那书生:“兄台仁者之心,小弟敬佩。”转过去。于承珠:“兄台意赏览江上风景么?”只见那书生举袖在脸上一折,回转来,:“小弟睛,有病,被江风一,不觉泪下,失礼了。”于承珠见他角果有泪痕,本来不以为意,只是听他语音酸涩,竟似忍着泪说来的,心中又不禁隐隐起疑。

再留神看时,那书生眉清目秀,眉宇间却隐有一忧郁之气,于承珠心:“是了,想必是他记挂父亲的病,所以心中闷闷不乐。”正想说话劝解,忽见上来了一只大船,船刻成形,那条船其大无比,共有两层,船楼上似有许多人,正在那里饮酒作乐,弦歌细细,随着江风送到耳中,于承珠的师父都是博学多才之士,她自幼受薰陶,亦能审音辨律,但仔细听,这乐声却全不似中原之音!

楼般直驶而来,涌起层层波狼,看得更清楚了,一望去,船舱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个个都是矮的汉,于承珠笑:“哪里来的这么多萝卜?”楼船上的歌声旷之中带有一悲凉的韵味,于承珠侧耳听时,一个字也听不懂,他们唱的是什么“依罗哈尼阿与陀,嗤里鲁喝!”那少年书生忽地歌:“虽芳兮,飘零无依。这是日本樱歌。”张黑停了划桨,叫:“不错,这是倭的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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