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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泼酒斗凶顽夜奔荒野传书邀抗(7/7)

如波分狼裂,霎之间,就把官军抛在背后。宗海追之不及,见白如此神骏,心中越发惜,他挽起长弓,咬了咬牙,将箭比了又比,箭在弦上,却迟迟不发,迟疑之间,白早已去得远了。

苍茫,白数里之地,隐隐听得东边角上,有行军鼓角之声,于承珠怕再碰到官军,拨转,向西疾走,再过片刻,杂声俱寂,四野空无一人,白了山谷的羊,确实脱离了险境。石翠凤神一松,顿觉全,摇摇坠,于承珠急忙抱了她,只见她肩上殷红一片,血未止,于承珠一手撕开她的衣裳,就在背上给她敷上了金创药。

周山民悠悠醒转,正见着于承珠撕开他妻的衣裳,一只手伸了过来,地搂着妻,不觉气往上冲,喝:“你什么?”于承珠怔了一怔,急切之间,还未曾想起自己是个乔装打扮的“男”,忽听得石翠凤笑:“大哥你嚷什么?她是个大姑娘!”原来石翠凤昔年曾被云乔装戏,闹了许多笑话,有了那番经验,故此对于同样也是女扮男装的于承珠早已看破了。于承珠失声笑了来,把包的方巾解下,秀发,:“周寨主,你吃这个醋什么?”

日落西山,人伤乏,于承珠将周山民夫妇扶下来,细一审视,石翠凤虽被矛所伤,未及骨,敷了金创药之后,已无大碍;周山民被娄桐孙的指力所伤,却是甚为严重,于承珠给他服下两颗安神静气能治内伤的少小还丹。周山民歇了一会,神稍稍恢复,恨恨说:“我对瓦刺敌兵,大小数百战,从未有今日之惨败,不意今日反伤在官军之手,此仇我立誓必报。”歇了一歇,问于承珠:“你师父呢?我们就是因为听到朝廷将不利于他,特地来接他的,他没有事么?”于承珠:“我师父早已避开了,他有一封信给你。”周山民看过了信,忽地长叹一声:“唉,你师父竟然不许我报仇!”

石翠凤:“张丹枫说些什么?”周山民:“他说,东南沿海一带,倭寇正在为患,若然无人制止,日后必酿成患。他说以目前形势而论,瓦刺已是弩之末,倭则是新张之寇,他劝我将大寨的一分兵力,撤到江南,和东南沿海的义士,合力抗倭,这事情可不容易呵?”于承珠:“有什么为难之?”周山民:“我们在雁门关外,一来北人不习战;二来我们多年与朝廷为敌,大队弟兄要通过官军的防地,难于登天;三来,这,这岂不是反助了朱家天么?”于承珠:“练到似你我这般的武功,是不是比练熟更难?”周山民:“练武功当然比学游更难。”于承珠笑:“这可不就对了?谁都不是生来会的。北人到了南方,自然便习战。”石翠凤:“至于说到大队行军,难于通过官兵防地,我们可以叫弟兄扮成各人等,化整为零,都混到江南来呵。”周山民哈哈笑:“你们都如此说,我岂可不如巾帼?其实我何尝不知张丹枫说的是正理,救民于火之中,乃是我辈的本份,岂可推辞。我就是不服气朱家的天,我们为他力,他却反过来要消灭咱们。”石翠凤:“张丹枫也没有过怨言,论起来他比我们更该怨恨朝廷。”周山民:“好,只要我能回大寨,必定发兵。”他说了许多话,伤又隐隐作痛,面上神情,甚是痛苦。

石翠凤:“咱们去找一家人家,暂宿一宵。”但荒山静夜,不知哪里有人家?周山民夫妇又受重伤,不便行走。于承珠想去问,却又不敢离开他们,正自踌躇无计,忽听得一声嘶,于承珠的白突然跃起来,也发声长嘶,似是和那匹遥为呼应,于承珠大为奇怪,只见照夜狮竟然不听自己的约束,独个儿便奔过山坡,于承珠大吃一惊,不假思索,便追上去。

刚转过山坳,忽听得一声大喝:“好大胆的偷贼,张丹枫的坐骑你也敢偷?”声到人到,月光之下,看得分明,是个眉大的和尚,拿着碗一般大的一禅杖,见了于承珠,不由分说,便呼地一杖打下来。

于承珠回剑一迎,正想说话,那和尚的禅杖泼风般地打来,有如泰山压,力劲之极,于承珠给他得手忙脚,不敢接,只好施展轻灵的剑法,与他游斗,心中暗暗吃惊:这和尚的功力比起了缘,那可是得多!那和尚横扫直劈,禅杖起,沙飞石走,见于承珠居然挡得二十多招,面上也诧异之容,于承珠好不容易才缓得气,叫:“大师请听我说!”那和尚霍地一,碗大的禅杖直弹起来,喝:“说什么?”禅杖一弹一,只听得哨的一声,火星飞溅,于承珠的宝剑已脱手飞去!正是:

小镇金刀才脱险,荒山又通莽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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