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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已坐下，又了起来。

常无意还躺在那里，睛还闭着，却忽然：“坐下。”

“你要谁坐下？”

常无意：“你。”

小：“你为什么要我坐下？”

常无意：“因为你不是来多闹事的。”

小：‘可惜我天生就是个喜闲事的人。”

常无意：“那么你去。”

小：“我当然要去。”

常无意：“我可以保证一件事。”

小：“什么事？”

常无意：“你死了之后，绝不会有人去替你收尸。”

小：“我喜埋在别人的肚里，至少我总可以埋在别人的肚里。”常无意：“只可惜别人喜吃的是女人的。”

小：“我的也很。”

他已准备要去。

可是他还没有去，已有人来了。

(四)

岩石左面，有片树林。

很密的树林，距离岩石还有十余丈。

刚才杀猪般的惨呼声，就是从这片树林里发来的。现在又有几个人从树林里冲了来。

几个满都是鲜血的人，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缺了一条。

他们冲来的时候，还在惨呼；惨呼还没有停，他们已倒了下去。

就倒在岩石下。

见死不救的事，你就算砍下小的脑袋，他也绝不会的。

他第一个了下去，也只有他一个人下去。

常无意还在躺着。

香香还坐在轿里。

老虽然站着，却好象也睡着了，睡得比常无意还沉。

香香在看着张聋。

张聋没有睡着，所以他只好也着往下。

他是聋，但他却不是傻，就算他想装傻也不行。

因为他知香香正在看着他。

他的耳朵虽然聋得象木，可是他的睛比猫还。

平台般的岩石下倒着八个人。有的在挣扎，有的在满地。

有的非但连都不能，连动都不能动了。

每个人上都有血。

鲜红的血.红得可怕。

小想先救断臂的人，又想先救断脚的人，也想先救血得最多的人。

他实在不知应先救谁才好。

幸好这时张聋也了下来。

小：“你看怎么办？”

张聋：“先救伤最轻的人。”

小不反对。

他知张聋说得有理，他自己也早想到这一，只不过他的心比较而已。伤最轻的人，最有把握救活，只有活人才能说他们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