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要我留下，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你说。”

老：“叫他离得我远远的，越远越好，只要他走近我一丈之内.我就算逃不了.至少我总可以一撞死。”

小笑了。

轿的帘已撩起一条线，一双丽的睛正在看着他们：“常老刀是什么人？”小：“常老刀也是个匠。”

蓝兰的睛眨了眨，：“是个什么样的匠？”

小：“是个剥的匠。”店里七个人已剩下两个。

两个本来很有威风的江湖好汉，现在却好象待宰的小羊般坐在那里.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棉布帘里的人已经在问：“你们两位为什么不来？”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象都想让对方先去，好象明知一去就得接宰。帘里的声音更冷，：“你们是不是要我亲自去请？”

一个年纪比较小的，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

年纪大的却拉他，压低声音，：“这次你不了帐？”

年轻的。

年纪大的：“还差多少？”

年轻的：“还差得很多。”

年纪大的叹了气，：‘我也不够，也差得多。”

他忽然咬了咬牙，从上拿叠银票.：“加上我的，你一定够了，这些你都拿去！”

年轻的又惊又喜.：“你呢”？

年纪大的苦笑：“快也是一刀，慢也是一刀，反正我也已是个老了，我…没关系。”

年轻的看着他，显得又动、又激，忽然也从上拿叠银票，：“加上我的.你也一定够了，你拿去。”

年纪大的：“可是你。。。”

年轻的勉笑了笑，：“我知你还有老婆孩，我反正还是光一条，我没有关系！”

两个人睛里都已有泪盈盈.都没有发现大门外已多了一个人。

小正在门看着他们，好象也快被动得掉下泪来，还没有开，帘里的人已在破大骂；‘王八，妈那个，那娘，日死你先人.你妈，丢你老母.你娘！”这一骂，已经包括了九省大骂，甚至包括了还在海隅的骂人方式。一个冷酷、冷漠、冷静的人，忽然会这么样开骂，已经很令人吃惊。最令人吃惊的是他最后一句话。

“你们两个孙快给我吧，得越远越好，得越快越好！”年纪大的和年轻的两个人都怔住，不是害伯得怔住，是兴得怔住。

他要他们.简直比一个人平空送他们两栋房还值得兴，简直比天上忽然掉下两个大过来还要兴。这兴的程度，简直已经让他们不敢相信。

小相信。小相信这个人。

小：“他让你们走.你们还不走？”

两个人直到现在才看见小，年纪大的吃吃地问：“他真的让我们走？”小：“你们能够义气，他为什么不能够义气？”

两个人还不太相信。

小：“你们不用怕他骂人，只有他在觉得自己很够义气的时候，他才会骂人。”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再同时看看小，就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