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兰：“一早就去。”

小坐下来，又瞧着她看了半天，：“据说钱太多的人，都有病。”蓝兰：“我的钱不少，可是我没有病。”

小：“没有病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到那鬼地方去？”

蓝兰：“因为那条路是近路。”

小：“近路？”

蓝兰：“越过狼山到西城，至少可以少走六七天路。”

小：“你们急着要到西城？”

蓝兰：“我弟弟有病.可能一辈都医不好，如果不能在三天之内赶到西城，也许他就死定了。”

小：“如果从狼山走，可能—辈也到不了西城。”

蓝兰：“我知。”

小：“可是你还要赌一赌？”

蓝兰：“我想不别的法。”

小：“西城有人能治你弟弟的疾病？”

蓝兰：“只有他一个人。”

小站起来，又坐下。他显然也想不别的法。

蓝兰：“我们本来可以去请些有名的镖客，可是这件事太急，我们只请到一个人。”小：“谁？”

蓝兰叹了气，：“只可惜那个人现在已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小：“为什么？”

蓝兰：“因为他已被你打得七零八碎，想站起来都很难。”

小：“雷老虎？”

蓝兰苦笑：“我们本以为他的五虎断门刀很有两下，谁知他一遇见你，老虎就变成了病猫。”

小谊：“所以你就想到来找我。”

蓝兰：“可惜我也知你这人是天生的脾气。若是好好地请你一件事，你绝不会答应的，何况，你最近心情又不好。”

小又站起来，瞪着她，冷冷：“我只希望你记住一。”

蓝兰在听。

小：“我心情好不好，是我的事，跟你一关系都没有。”

蓝兰：“我记住了。”

小：“很好。”

蓝兰：“这次你说很好是什么意思？”

小：“就是你现在已经找到一个保镖的意思。”

蓝兰起来，看着他，又惊又喜，：“你真的肯答应？”

小：“我为什么不肯答应？”

蓝兰：“你不怕那些狼人？”

小：“有些怕。”

蓝兰：“你不怕死？”

小：“谁不怕死？只有白痴才不怕死。”

蓝兰：“那你为什么还肯去？”

小：“因为我这个人有病。”

蓝兰嫣然：“我知，你的病有三千七百八十三。”

小：“是三千七百八十四。”

蓝兰：“现在又加了一？”

小：“加了最要命的一。”

蓝兰：“哪一？”

小忽然一把抱起她，：“就是这一。”

(三)

凌晨。

淡淡的晨光从窗外照来，她的肤柔光如丝缎。

她在看着他。

他很沉默。安静而沉默。

象他这人，只有在真正痛苦时，才会如此安静沉默。

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又想起了她？想起了那个被你气走了的女孩？”“你答应这件事，是不是因为我可以让你暂时忘记她？”

小忽然翻，压住了她，扼住了她的咽。

她几乎连呼都停顿，挣扎着：“我就算说错了话，你也不必这么生气的！”小瞧着她，目中的痛苦之更，手却放松了。大声：“你若说错了，我最多当你放，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生气，只因为她的确说中了他的心事。

这刻骨铭心、无可奈何的痛苦，本就很难忘记，所以只要能忘记片刻，也是好的。他狂歌当哭，烂醉如泥，也只不过为了要寻求这片刻的麻木和逃避。

虽然他明知无法逃避，虽然他明知清醒时只有更痛苦，他也别无选择的余地。她正看着他时，被已更柔和，充满了一母的怜惜和同情。

她已渐渐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