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个死人。

（六）

屋里光线很暗.一棺材，摆在窗下，万通就躺在棺材里。

他上穿着的，还是他平时最喜穿的那蓝绸衣服。

衣服上也没有血渍.他上也没有伤，但他却的的确确已死了，死了很久。他的脸蜡黄瘦，已冰冷僵。

丁喜了气，：“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岳麟：“昨天晚上。”

丁喜：“是怎样死的？”

岳麟：“你看不？”

丁喜：“我看不。”

岳麟冷笑：“那么你就应该再仔细看看，多看几了。”

陈准：“最好先解开他的衣襟再看。”

丁喜迟疑着，推开窗。

七月黄昏时的夕从窗外照来，照在棺材里的死人上。

丁喜忽然发现他前有块衣襟，颜和别的地方有显著的不同，就像是秋天的树叶一样，己渐惭开始枯黄腐烂了。

岳麟冷冷：“现在你还看不什么？”

丁喜摇摇。

岳麟冷笑着，忽然手，一凌厉的掌风掠过，这片衣襟就落叶般被了起来，了他蜡黄瘦的膛，也那致命的伤痕。

—块紫红的伤痕，没有血，连都没有破。

丁喜又叹了气，“这好象是拳打来的。”

岳麟冷笑：“你现在总算看来了。”

丁喜：“一拳就已致命，这人的拳好大力气。”

陈难：“力气大没有用.还得有特别的功夫才行。”

丁喜承认。

陈准：“你看不这是什么功夫？”

丁喜迟疑着，：“你看呢？”

陈准：“无论哪一门、哪—派的拳法，就算能一拳打死人，伤痕也不是紫红的。”丁喜：“不错。”

陈准：“普天之下，只有一拳法是例外的。”

丁喜：“哪拳法？”

陈准：“少林神拳。”

他盯着丁喜，冷冷：“其实我本就不必说，你也一定知。”

陈准：“你再仔细看看，万通的骨断了没有？”

丁喜：“没有。”

陈准：“破了没有？”

丁喜：“没有。”

陈准：“假如有一个人一拳打死了你，你死了之后，骨连一都没有断，连一都没损伤，你看这个人用的是哪拳法？”丁喜：“少林神拳。”

陈准：“会少林神拳的人虽然不少.能练到这火候的人有几个？”

丁喜：“不多。”

陈准“不多是多少？”

丁喜：“大概…大概不超过五个。”

陈准：“少林掌门当然是其中之一。”

丁喜。

陈准：“少林南宗的掌门人，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了。”

丁喜又是。

陈准：“嵩山寺的那两位护法长老算不算在内？”

丁喜：“算。”

陈准：“还有—个，你看是谁呢？”

丁喜不说话了。

陈准忽然笑了笑，转向邓定侯，：“这些问题我本来都不该问他的，因为你知得一定比他清楚。”

邓定侯：“我知什么？”

陈准：“你最少应该知，除了我们刚才说的那四个老和尚外，还有一个是谁？”邓定侯：“我为什么应该知？”

陈准笑了笑：“因为你就是这个人。”

赵大秤：“除了少林四大僧外，唯一能将少林神拳练到这火候的人，就是‘神拳小诸葛’邓定侯。”

陈准：“所以昨天晚上杀了万通的人，也一定就是邓定侯。”

岳麟冷冷地看着丁喜，冷冷：“我现在只问你，你这朋友是不是邓定侯？”丁喜叹了气，苦笑：“这问题你也该问他的，他比我清楚得多。”

邓定侯：“我却有件事不清楚。”

岳麟：“你说。”

邓定侯：“我为什么要杀万通？”

岳麟：“这问题我正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