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书房，此刻正站在院外面的短墙下，背负着双手听着院里的动静。他听见了两下敲门声，只敲了两下.葛新没有回应，也没有开门。

他知萧少英绝不会在外面等，更不会就这么样走了的。

——这小若要到一个人的屋里去，世上绝没有任何—扇门挡得住他。

“砰”的一声，门果然被撞开了。

葛停香目中又笑意。

这件事不能明查，只能暗访。

这句话虽然是他自己说的，可是他并没有去阻拦.他想看着萧少英用什么新法来理这件事，他也想看看葛新怎么样应付。

门被撞开了之后.屋里居然没有响起惊呼怒喝的声音。

葛新一向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

看看萧少英闯来，他居然还躺在床上没有动，只不过叹了气，喃喃：“看来我下次应该换比较薄的木板来门才对。”

萧少英冷笑：“不是换厚一儿的？”

葛新摇摇，：“厚木板不好，一定换薄的.越薄越好。”

萧少英忍不住问：“为什么？”

葛新：“薄木板一撞就破，那萧堂主下次要来时，就不击氩痛，也不必费这么大的力气。”

萧少英笑了。

“这次我也没有费力气，”他笑得实在有令人骨悚然：“我的力气要留着杀人。”“杀人？杀谁？”

“我只杀一人，”萧少英沉下了脸：“想在背后暗算我的人。”“谁敢暗算萧堂主？”“你也不知？”

“不知。”葛新打了个呵欠：“我很难得有机会好好睡一觉。”

“你刚才一直都在睡觉？”

葛新：“就因为我总是睡不够，所以只要—睡着.就睡得象死人一样。”“只可惜你看来并不象死人。”萧少英冷笑：“也不象刚睡醒的样。”“刚睡醒的人应该是什么样？”

“刚睡醒的人，鞋底下不会有泥。”

葛新的脚正好从被窝里了来，脚底的确很脏…这是不是因为他刚才赤着脚溜去过，还打了两筒七星透骨针？”

“我的脚面上也很脏。”葛新：“我不喜洗脚.据说洗脚伤原气。”萧少英盯着他。

“你的力气是不是也要留着杀人的？在背后用暗杀人？”

“只不过我也只杀一人。”

“哪人？”

“我一杀就死的那人。”

“人有失手、有失蹄。”萧少英冷笑：“无论谁都难免偶而失手一两次的。”葛新忽然张大了睛.吃惊地看着他。好象直到现在才听他的意思！

“萧堂主难认为我就是那个在背后发暗的人？”

萧少英冷冷：‘不是不是你都一样。”葛新：“都—样？”

萧少英：“我都一样要杀你…”葛新怔住。

萧少英：“站起来。”

葛新苦笑：“我既然已经要死了，为什么还要站起来？”

萧少英：“我不杀躺着的人d”

葛新：“但我却喜躺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