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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忍见红颜堕火窟空余碧血葬(8/10)

了三枚铁莲,对手一避,她已纵站在三四两层之间的栏上,剑直刺乾隆左肩。白振大骇,倒纵两步,早有两名侍卫刀上前挡住。陈正德与三名侍卫手数合,立知均是手劲敌,当即施展轻功夫,在楼房中四下游走,不与众侍卫缠斗。白振一声呼哨,四名侍卫从四角兜抄过来,后面又是三人,七人登时将陈正德困在中间。斗了十余回合,陈正德回剑挡开左边一杆短枪、一个链锤,右面一鞭扫到,拍的一声,打中了他右臂,陈正德数十年来对敌,连油也未伤过一块,这一下又痛又怒,当即剑左手,一招“旋风卷黄沙”把众人退数步,低一剑直刺,戳死了那名挥鞭伤他的侍卫。关明梅见丈夫受伤,猛冲上前接应,两人退到第二层楼。陈正德见群雄尚未到达,只怕自己夫妇缠不住这十多名手侍卫,被他们冲下楼去,忙乘隙抢到楼外又放了个星,回楼中,见妻守到楼梯上,打数回合,退一级,扼险拒敌,当真是寸上必争。幸面楼梯狭窄,最多容下三四名敌人同时攻,但仰面拒战,十分吃力。陈正德心想何不以攻为守?当下仗剑扑向乾隆。众侍卫抢上抵御,他早已退开,向攻击关明梅的侍卫背后连刺数剑,待得有人上来相助,他又向乾隆攻去,众侍卫忙不迭的过来护驾。这般反客为主,立时争到了机先。众侍卫心慌意,被他刺伤了两名。关明梅也抢上了四级楼梯。白振见情势不利,对一名侍卫:“兄弟,你背皇上。”这人便是在杭州曾被红会抓去过的敬侠。他蹲下,把皇帝负在背上。白振长啸一声,双爪向陈正德抓去。两人一上手,陈正德就无法脱,心中暗暗叫苦,加之右臂受伤,越战越痛,单敌白振已是勉,何况还有四五名侍卫围攻。白振双掌翻飞,招招不离敌人要害。陈正德全神贯注的招架,不提防背后一名侍卫突然冷剑偷袭,刺他后心。

那侍卫正喜得手,被陈正德奋力回肘猛撞,登时骨撞破而死。陈正德所受这一剑正中要害,知今日要毕命于斯,大喝一声,神威凛凛。白振吃了一惊,倒退一步。陈正德提剑向乾隆猛力掷去。敬侠见长剑疾飞而至,要待退让,却已不及,他只怕伤了皇帝,拚着手掌重伤,举手去格,但这剑正是陈正德临终一掷,那是何等功力?何等义愤?敬侠的掌怎能挡格得开?波的一声,手掌被削去半只,长剑直刺膛之中,对穿而过。

陈正德大喜,心想这一剑也得在乾隆前穿个透明窟窿,自己一条命换了一个皇帝,虽死也值得了!

白振及众侍卫见长剑没敬侠膛,关明梅见丈夫受伤掷剑,个个大惊失,顾不得互斗,各自过来抢救。白振忙把乾隆抱起,问:“皇上,怎样?”乾隆已吓得脸苍白,自镇定,微笑:“总算我先有防备。”白振见那剑从敬侠后穿半尺,乾隆衣服数层全被刺破,不觉骇然,但皇帝竟未受伤,又惊又喜,:“皇上洪福齐天,真是圣天有百神呵护。”他哪知乾隆变盟之后,恐红会前来报复,想起二十多年前雍正皇帝半夜里被侠客割去首级的惨状,甚是寒心,因此这几日来外衣之内总是衬了金丝甲,果然救了一命。白振把乾隆负在背上,见楼梯上已无人阻拦,呼哨一声,众侍卫前后拥卫,直奔下楼。将宝月楼门,乾隆忽然惊呼,挣下地来,只见楼下门当先一人正是陈家洛。他后火光剑影,数十名英雄豪杰站在当地。乾隆反急奔上楼。众侍卫蜂拥而上。两名侍卫走得稍慢,被常氏双侠截住,斗不数合,三个少林僧上前夹攻,立时击毙。

陈家洛等见了星讯号,急向宝月楼奔来,但一路有侍卫相拒拦阻,边打边,牵延了时刻,杀到宝月楼时,皇帝被天山双鹰绊住,竟未逃。群雄大喜,急抢上楼。文泰来虎吼一声,叫:“啊哈,原来在此!”却是成璜和瑞大林手执兵刃,站在床前。陈家洛一上楼,立即分派各人守住通。无尘仗剑站在第三层通下来的梯,常氏双侠守住上来的梯,赵半山、大苦、大癫、大痴分守东南西北四面窗。霍青桐见师父抱住师公不住垂泪,忙走过去,只见陈正德背上伤中的血如泉涌,汩汩。陆菲青也抢了过来,拿金创药给他敷治。陈正德苦笑摇了摇,对关明梅:“我对不住你…累得你几十年心中不快活,你回到回之后,和袁…袁大哥去成为夫妻…我在九泉,也心安了。陆兄弟,你帮我成就了这桩事…”

关明梅双眉竖起,喝:“这几个月来,难你还不知我对你的一片心吗?”陆菲青心想:“他人都快死了,你们这对冤家还吵甚么?就算上顺他几句又有何妨?”正要开言相劝,关明梅叫:“这样你可放了心吧!”横剑往中一勒,登时气绝。霍青桐和陆菲青虽近在旁,但哪里料想得到她如此刚烈,都是不及相救。陈正德放声大哭,突然哭声顿息。陆菲青俯下去,只见他抱着妻,两人都死在血泊里了。霍青桐伏在双鹰上,痛哭不已。

陈家洛手执短剑,指着乾隆:“且不说六和塔中盟言如何,我们在海宁塘上曾击掌为誓,决不互相加害,你却用毒酒暗算于我,今日还有甚么话说?”说着走上两步,短剑剑尖寒光闪闪,对准他的心,凛然说:“你认贼作父,残害百姓,乃是天下仁人义士的公敌!你我兄弟之义,手足之情,再也休提。今日我要饮你之血,给所有死在你手里的人报仇。”乾隆吓得脸无人,全发抖。

天镜禅师踏步上前,喝:“我们在少林寺清修,与世无争,你何以派了赃官,将佛门胜地烧得片瓦不存?今日老衲要开杀戒了。”成璜忽地窜,举起齐眉猛砸下来。天镜不闪不避,右手撩住梢一拖。成璜收脚不住,向前跌来。天镜反手一掌,拍的一声,把他半个里去,登时毙命。天镜右手一抖,齐眉木断成三截。众侍卫见这个老和尚如此神威,哪个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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