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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驱驴有术居奇货除恶无方从(7/10)

上去,说:“哈大哥,我仰慕你是条好汉,这匹请你带了去。”哈合台,把顾金标的尸放上背。余鱼同从中倒了一碗来,自己喝了半碗,递给哈合台:“以代酒,从此相别。”哈合台仰脖。余鱼同金笛,那笛被张召重削去了一截,笛中短箭都已脱落,但仍可奏,当下引商,了起来。

哈合台一听,曲调竟是蒙古草原之音,等他了一会,从怀中摸号角,呜呜相和。原来当日哈合台在孟津黄河中奏号角,余鱼同暗记曲调,这时相别,便此曲以送。众人听二人得慷慨激昂,都不禁神往。一曲既终,哈合台收起号角,也不回的上而去。

骆冰向哈合台与余鱼同的背影一指,对李沅芷:“这两人都是好男儿。”李沅芷:“是么?”骆冰:“你么不帮他个大忙?”李沅芷叹:“要是我能帮就好了。”骆冰笑:“妹妹,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不肯说,等到陆伯父来你,就不好啦!”李沅芷:“别说我认不路,就算认,我不领又怎样?自古要三从四德,这三从中可没‘从师’那一条。”骆冰笑:“我爹只教我怎样使刀怎样偷东西,孔夫的话可一句也没教过。好妹,你给我说说,甚么叫三从四德?”李沅芷:“四德是德容言工,就是说的,第一要是品德,然后是相貌、言语和治家之事了。”骆冰笑:“别的倒也还罢了,容貌是天生的,爷娘生得我丑,我有甚么法儿?那么三从呢?”李沅芷愠:“你装傻,我不说啦。”掉过了不理她。骆冰一笑走开,去对陆菲青说了。陆菲青沉:“三从之说,于仪礼,乃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这是他们官人家的礼教,咱们江湖上的男女可从不讲究这一。”骆冰笑:“本来嘛,未嫁从父是应该的。从不从夫,却也得瞧丈夫说得在不在理。夫死从更是笑话啦。要是丈夫死时孩只有三岁,他不听话还不是照揍?”陆菲青摇:“我这徒儿也真刁钻古怪,你想她么不肯带路?”骆冰:“我想她意思是说,除非她爹叫她说,她才未嫁从父。可是李军门远在杭州,就算在这里,他也不会帮咱们。下只有从第二条上打主意啦。”陆菲青:“第二条?她又没丈夫。”骆冰笑:“那么咱们上就给她找个丈夫。只要丈夫叫她领路,她一定既嫁从夫了。”

陆菲青给她一语醒,徒儿的心事他早就了然于,师侄余鱼同也尽相得上,他本想在大事了结之后设法给他们撮合,看来这事非赶着办不可了,笑:“讲了这么一大三从四德,原来是为了这个。那真是城上跑,远兜转了。”于是两人和陈家洛商量,再把余鱼同叫过来一谈,当下决定,请袁士霄任男方大媒,请天山双鹰任女方大媒。袁士霄和双鹰这时都在山了望,想找寻张召重藏所有的踪迹,但千丘万壑,哪有丝毫端倪?陆菲青把他们请了下来,将此中关键所在简略说了。袁士霄呵呵大笑,说:“陆老哥,难为你教这样一个好徒儿来,咱们大伙儿全栽在这女娃手上了。”众人笑的走到李沅芷跟前。陆菲青:“沅儿,我跟你师生多年,情同父女。你一个少年女在外,我很是放心不下,令尊又不在此间,我只好从权,师行父责,要给你找个归宿。”李沅芷低下了不作声。陆菲青又:“你余师哥自从你师伯遇害之后,自然也归我照料了。你们两人结为夫妇之后,互相扶持,也好让我放下了这副担。”这一切本来全在她意料之中,但这时在众人面前说了来,还是羞得她满脸通红,低声:“这全凭爹爹作主,我怎知?”章嘴快,冲:“你还有不愿意的吗?在天目山时大伙儿到找你不着,原来躲在他…”卫华左手一翻,住了他嘴。陆菲青:“令尊曾留余师侄在府上住了这么久,青有加,早存东床坦腹之选。咱们在这里先下了文定,将来禀明令尊,他必定十分喜。”李沅芷垂不语。

骆冰叫:“好,好,李家妹妹答允了。十四弟,你拿甚么东西下定。”余鱼同上一摸,除了银两之外,甚么也没带,正为难,忽然手一凉,却是他金笛被张召重所削断的那一段,捡起来想日后再要金匠焊上去的,当下摸了来。说:“师叔,小侄边没甚么贵重事。这段笛倒是纯金的。”陆菲青笑:“这再好也没有,等将来你们大喜之日,再把两段金笛镶在一起。”群雄纷纷向两人贺。李沅芷不肯接,骆冰把半截金笛在她手里,笑问:“你拿甚么回给他呀?”李沅芷这时满心畅,容光焕发,笑:“我甚么也没有。”陆菲青笑:“沅儿,你用的暗不也是纯金的。”骆冰拍手笑:“不错。”将她暗抢了过来,捡了十枚芙蓉金针,给余鱼同收起。陈家洛笑:“这可称之为‘针笛奇缘’了!”香香公主见大家兴采烈,问陈家洛甚么。陈家洛说了,香香公主大喜,一手挽了他手臂,一手挽了姊姊,走上前去,除下手上的白玉戒指,在李沅芷手指上,说:“我们三个,给你,恭喜你。”霍青桐忽然暗自神伤,心想:“如不是你女扮男装,搅这番事来…”陈家洛笑:“咱们若在玉里带了几柄玉刀玉剑来,倒可送给他们作贺礼。”霍青桐微微一笑,

袁士霄和天山双鹰已向霍青桐问明了三人自狼群脱险、同的经过,又见三人相互间神情亲密,看来陈家洛并非喜新弃旧,忘义负心,霍青桐对他和妹亦无怨恨之意,三老心中均。天山双鹰均想:“幸亏当日没鲁莽杀了这二人,否则袁大哥固然不依,连我们徒儿也要…”也要如何,却是难以设想了。贺已毕,众人分别借故走开。余鱼同见四周已无旁人,说:“师妹,张召重那贼在哪里呀?”李沅芷见他全无温存之态、缠绵之意,第一句话就问张召重,心中老大不快,说:“我怎知呀?”

余鱼同脸惨白,忽地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哭:“我当年家破人亡,不能自立,幸蒙恩师见怜收留,授我武艺。我未能报答恩师一半滴恩情,他就惨被张召重害死。师妹,求求你指一条明路。”这一下大李沅芷意料之外,见他又磕下去,不觉狼狈失措,忙伸手拉起,摸手帕丢给他,柔声:“快泪,我带你去就是。”突然间忽喇一声,骆冰从山后拍手来,唱:“小秀才,不怕丑,怕老婆,忙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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