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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为民除害方称侠抗暴蒙污不(4/7)

官帽往驴上一,拍手大笑,叫:“笨驴官帽,笨驴官帽!”双一挟,驴向前奔。张召重步赶去,突听呼的一声响,风声劲急,有暗掷来,当即伸手接住,冷冰冰,光溜溜,竟是自己官帽上那枚蓝宝石,更是怒不可遏,便这么一阻,驴已经远去,当即拾起一块石,对准他后心掷去。

那人却不闪避,张召重大喜,心想这下可有得你受的,只听当的一声,石打在一件铁之上,嗡嗡之声不绝,便似是打中了铁钹铜锣之类的乐一般。那人大叫大嚷:“啊哟,打死我的铁锅啦,不得了,铁锅一定没命啦。”四人愕然相对,那人却去得远了。隔了良久,张召重才骂:“这家伙不知是人是鬼?”三不语。张召重:“走吧,这鬼地方真是邪门,甚么怪都有。”四人驱急驰,中途睡了两个时辰,翌日一早赶到了迷城之外,虽见歧路岔多得奇,但狼粪一路撒布,正是绝好的指引,循着狼粪兽迹,到了白玉峰前,抬便见到陈家洛挖的。陈家洛睡到半夜,力已复,一线月光从山中照来,只见霍青桐和香香公主斜倚在白玉椅上沉沉睡,静夜之中,微闻两人鼻息之声,石室中弥漫着淡淡清香,香无此馥郁,麝香无此清幽,自是香香公主上的奇香了。他思起伏:不知峰外群狼现下是何模样,自己三人能否脱险?脱险之后,那皇帝哥哥又不知能否确守盟言,将满洲胡虏逐关外?忽听得香香公主轻轻叹了气,叹声中满是欣愉喜悦之情,寻思:“她险地,却如此安心,那是甚么原因?自然因她信我必能带她脱离险境,终对她呵护惜了。”“我心中真正的到底是谁?”这念这些天来没一刻不在心萦绕,忽想:“那么到底谁是真正的我呢?倘若我死了,喀丝丽一定不会活,霍青桐却能活下去。不过,这并不是说喀丝丽我更加多些…我与忽四兄弟比武之时,霍青桐忧急担心,极力劝阻,对我十分惜。她妹妹却并不在乎,只因她信我一定能胜。那天遇上张召重,她笑的说等我打倒了这人一起走,她以为我是天下本事最大的人…要是我和霍青桐好了,喀丝丽会伤心死的。她这么心地纯良,难我能不惜她?”

想到这里,不禁心酸,又想:“我们相互已说得清清楚楚,她我,我也她。对霍青桐呢,我可从来没说过。霍青桐是这般能,我敬重她,甚至有怕她…她不论要我甚么事,我都会去的。喀丝丽呢?喀丝丽呢?…她就是要我死,我也肯兴兴的为她死…那么我不霍青桐么?唉,实在我自己也不明白,她是这样的温柔聪明,对我又如此情重。她吐血生病,险些失丧命,不都是为我么?”一个是可敬可,一个是可亲可,实在难分轻重。这时月光渐渐照到了霍青桐脸上,陈家洛见她玉容憔悴,在月光下更显得苍白,心想:“虽然我们相互从未倾吐过情愫,虽然我刚对她倾心,立即因那女扮男装的李沅芷一番打扰,使我心情有变,但我万里奔波,赶来报讯,不是为了她么?她赠短剑给我,难只为了报答我还经之德?尽我们没说过一个字,可是这与倾诉了千言万语又有甚么分别?”又想:“日后光复汉业,不知有多少剧繁艰之事,她谋略尤胜七哥,如能得她臂助,获益良多…唉,难我心底,是不喜她太能么?”想到这里,矍然心惊,轻轻说:“陈家洛,陈家洛,你襟竟是这般小么?”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月光缓缓移到香香公主的上,他心中在说:“和喀丝丽在一起,我只有喜,喜,喜…”他睁大睛望着的一线天光,良久,良久,见月光隐去,见日光斜,室中慢慢的亮了。香香公主打了个呵欠醒来,睁开一半睛向着他望了望,微微一笑,脸就像一朵初放的小。她缓缓坐起来,忽然惊:“你听!”只听得外面甬上隐隐传来几个人的脚步之声。在这千百年的古之中,怎会有人行走?难真的有鬼?只听脚步声愈来愈近,虽然相距甚远,但在寂静之中,一步一步的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寒直竖,都惊呆了。陈家洛一拉霍青桐的手臂,她从梦中惊醒过来。三人疾奔去。奔到大殿,陈家洛捡起三柄玉剑,每人手中拿了一把,低声:“玉可以辟邪。”这时脚步声已到殿外。三人躲在暗,不敢稍动。只见火光闪晃,走四个人来。当先两人手执火把,却是张召重与顾金标。

忽然当啷、当啷数声响,张召重等四人兵刃脱手飞,落在地下。滕一雷的独足铜人虽仍在手,镖中的十二只钢镖却激去。陈家洛知机不可失,乘他们目瞪呆、惊惶失措之际,大喝一声,手持玉剑,从暗来,拍拍两剑,已把张顾两人手中火把打落,殿中登时漆黑一团。张召重双掌护,返。关东三随后跟,只听砰的一声,又是一声“啊唷”,不知谁在石上重重撞了一

四人脚步声渐渐远去,霍青桐忽然惊呼:“啊唷,糟糕,快追,快追!”陈家洛立时醒悟,摸索着疾追去,甬还未走完,只听得叽叽之声,接着蓬的一声大响,石门已给关上。陈家洛飞扑到,终于迟了一步,石门后光溜溜的无着手之,哪里还拉得开来?霍青桐和香香公主先后奔到。陈家洛回过来,捡了一块木材燃,但见石门上刀劈斧砍之痕累累,尽是那些骸骨生前拚命挣扎的遗迹。霍青桐惨然:“完啦!”香香公主拉着她手:“姊姊,别怕!”陈家洛自笑:“我们三人毕命于此,也真奇怪得。”不知何故,心中忽然到一阵轻松,竟有如释重负之意,拾起地下的一个骷髅骨,说:“老兄,老兄,你多了三个新朋友啦。”香香公主嗤的一声,笑了来。霍青桐向两人白了一,隔了半晌,说:“咱们回去玉室,静下心来好好想一下。”三人回归玉室。霍青桐伏祈祷,然后拿地图来反复审视,苦苦思索。陈家洛知此绝境,若能脱,不是来了外援,就是张召重等改变心思,来捉拿自己。但这地方如此隐秘,外援如何能到?而张召重等适才受了这般大惊吓,十九不敢再来冒险。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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