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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我见犹怜二老意谁能遣此双(8/10)

心想:“这次你被狼果腹,死了也别怨我。”便要伸手到哈合台袋中。陈家洛忽见顾金标目光灼灼的望着霍青桐,心中一凛:“只怕他们用,不让两姊妹和我一起走,那可糟了。”这时张召重的手已伸,陈家洛再无思索余地,叫:“你拿那枚弯的吧,不弯的留给我。”

张召重一怔,将手缩了回来,:“甚么弯不弯的?”陈家洛:“袋里还有两枚制钱,一枚已给你弯了,我要那枚不弯的。”一伸手,已从哈合台袋里把黄铜制钱摸了来,笑:“你作法自毙,留下白铜的给你自己!”张召重脸大变,长剑鞘,喝:“说好是我先摸,怎么你抢着拿?”一剑“风拂柳”,向陈家洛颈中削去。

陈家洛一低,右手双指戳他颈侧“天鼎”张召重竟不退避,回剑斜撩,一招“斜一抹”,反削他手指。陈家洛也不躲缩,手腕翻,右手小指与拇指中暗挟着的短剑抖将上来,当的一声,已把敌剑拦腰削断,短剑乘势直送,张召重只觉寒气森森,青光闪闪,宝剑直面门。他面临凶险,仍危中取胜,左手五指突向陈家洛双目抓去,这一招势凌厉无比。陈家洛举左臂一挡,短剑下刺敌人小腹。这么缓得一缓,张召重已化解了险招,反一跃,退三步。关东三与霍青桐见两人这几下快如闪电,招招间不容发,不禁骇然。陈家洛乘势,猱直上。张召重手中没了兵,半截长剑突向霍青桐掷去。陈家洛怕她病中无力,不能闪避,如箭般斜,挡在她面前,伸手在剑柄上一击,半截长剑落在地下。哪知张召重这一下却是声东击西,一将他诱到霍青桐边,立即纵到香香公主旁,拿住她双手,转:“快去!”陈家洛一呆,停了脚步。张召重叫:“你不去,我把她丢去喂狼!”将香香公主提起来打了个圈,只要一松手,她立即飞狼群。这一下变起仓卒,陈家洛只觉一血从腔中直冲上来,脑中一,登时没了主意。张召重又叫:“你快骑去,把狼引开!”陈家洛知贼心狠手辣,说得得到,此情势之下,只得解开白缰绳,慢慢跨上。张召重又提着香香公主转了个圈,叫:“我数到三,你不火圈,我就抛人。一——二——三!”他“三”字一,只见两骑火圈。

原来霍青桐乘三一齐注视陈张两人之际,已割断缰绳,跨上背,手中挥动火把,纵,心想:“他先前为我拚命而狼群,现下我为他舍。我也不去甚么古城,让饿狼在大漠中将我咬成碎片,一了百了。但愿他和喀丝丽得脱危难,终快乐。”就在此时,陈家洛也纵了火圈。关东三齐声惊叫,陈家洛已揪住两扑上来的饿狼颈,右在白颈侧一推,左腹上一捺,那异常,立即回。陈家洛脚尖在项下轻轻一,那一声长嘶,四足腾空,跃火圈。陈家洛大喝声中,将两恶狼向张召重掷去。张召重见两狼张牙舞爪的迎面扑到,只得放下香香公主,缩闪避。陈家洛两把围棋双手齐发,俯伸臂,揽住香香公主的纤腰,双一挟,那白又腾空窜火圈。张召重反手猛劈,将一狼打得翻了个,向前俯急冲,陈家洛匆忙中所发的围棋本没准,都给他避了开去。张召重这一冲守中带攻,左手一把抓住白尾,用力后拉,要把白生生拉回。但他凌空,无从借力,那白又力大异常,向前猛窜之际,反将他拖得扬了起来,带火圈。他双,一个斗正待翻上背,再行抢夺香香公主,忽觉背后风生,知不妙,半空中疾忙换势反跃,又倒翻一个斗。陈家洛短剑向他后心刺,只必定得手,哪知此人武功实在在空中,于千钧一发之际仍能扭转躯,只见他右足在一饿狼上一,跃回了火圈。

霍青桐挥舞着火把,早已狼群。陈家洛纵追去,但见有恶狼扑上,都被他短剑一挥,不是刺中咽,就是削去了尖嘴,真如砍瓜切菜,脆无比。两骑不一刻已冲狼群,向西疾驰,众狼不舍,随后赶来。

两匹奔跑比群狼迅速得多,转瞬就把狼群抛在数里之外。要知冲狼群不难,难的是在如何摆脱这些饿狼穷日累夜、永无休止的追逐。三人暂脱于难,狂喜之下,情不自禁的拥在一起。霍青桐随即脸上一红,轻轻推开陈家洛手臂,纵向西疾奔。二骑三人奔行不久,山石渐多,路曲折,空中望去山峰不远,地面行走路程却长。直跑到天黑,那白山峰才巍然耸立在前。霍青桐:“据图中所绘,古城环绕这山峰而建,看来此去不过十多里了!”三人下休息,取饮了。陈家洛不住抚摸白的鬣,心想若不是得此骏之力,自己虽能冲,香香公主仍在贼之手,那么自己也必不忍离去,势非重回火圈不可。霍青桐想起适才和陈家洛拥抱,脸上又是一阵发烧,此刻三人相聚,心中自也消了先前要以死相报的念。三人休息片刻,力稍复,狼群之声又隐隐可闻。陈家洛:“走吧!”跃上了另一匹。霍青桐望了他一,明白他的用意,于是与妹合乘白,再向西行。夜凉如,明月在天,雪白的山峰皎洁如玉。香香公主望着峰:“姊姊,我想山上一定有仙人,你说有吗?”霍青桐右手提缰,左手搂着她,笑:“咱们去瞧瞧吧,不知是男仙还是女仙。”谈笑之间,山峰的影已投在他们上。三人仰望峰巅,崇敬之心,油然而生。陈家洛心:“古人说:山仰止。咱三人大难不死,这时尤山川之。”山峰虽似手可及,但最后这几里路竟是十分的崎岖难行。此地势与大漠的其余地方截然不同,遍地黄沙中混着大石砾,丘壑岩嶙嶙,坐骑几无落蹄之,行得数里,一望去,山竟有十数条之多,不知哪一条才是正路。陈家洛:“这么许多路,怪不得人们要迷路了。”霍青桐取地图,在月光下看了一会,说:“图中说,古城的路是‘左三右二’。”陈家洛问:“甚么叫‘左三右二’?”霍青桐:“图上也没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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