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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吐气扬眉雷掌疾惊才绝书剑(9/10)

叫起来:“喂,你么啊?”陈家洛这时凝神屏气,全神贯注,已听不到她的叫声。他丹田中一内息提在腹之间,以自己轻功是否能上得峭,实无把握,但这时浑没计及生死,手脚并用,缓缓的攀上了十多丈,再向上时,峭上积雪都结了冰,溜不堪,几次失足,都是以轻功借势旁窜,才没落下。爬到离还有丈许之地,峭忽然整块凸,在下面看来并不明显,要爬上去却绝无可能。心想:“难到了这里,仍然功亏一篑?”灵机一动,从怀里取珠索,看准旁一块凸的山石,抛了上去缠住了。这时剑盾已拿在左手,右手拉着珠索一使劲,凌空跃起,看准地,落在雪中莲之旁,左手剑盾牢牢冰之中,这才长长吁了气,只觉幽香中人醉,于是轻轻把两朵大折下,在左手,以剑盾护住。

下去时看似艰险,于有武功之人却甚容易,他沿着峭直溜下去,溜得太快时剑盾便在山石上一,稍阻下堕之势,到离地三四丈时,双脚在峭上一撑,如一只大鸟般扑下来,轻飘飘的落在少女前,抛下剑盾珠索,微微一笑,双手将两朵莲捧到她面前。

那少女伸一双纤纤素手来接住了。陈家洛见她的手微微颤动,抬望她脸时,只见珍珠般的了下来,有几滴泪落在上,轻轻抖动,明澈如朝。陈家洛不明白她为甚么泪,却也不问。两人默默无言的上走了一阵,陈家洛心想:“我今日真如傻了一般,也不知为甚么,她想要那,我就不顾命的去给她取来。”回瞧那峭,但见峨然耸立,气象森严,自己也不禁心惊。忽觉全一片冰凉,原来攀上峭时大汗淋漓,透衣衫,这时汗冷了,手足也隐隐酸。那少女的至之中,似乎蕴蓄着一极大的力量,教人为她粉碎骨,死而无悔。天将黑时,两人在河旁的一块大石下歇宿。那少女生了火,把带着的黄羊烤熟,切开了与他共吃。她一直不说话,陈家洛也不敢开,好似一说话便亵渎了这圣洁的情景。那少女默默望了他一,忽然奔数十步,俯伏在地,向神祷祝。火光熊熊,映着她背影,四下寂静,只有雪中莲的香气暗暗浮动。那少女站起来时,笑容满脸,走回来说:“你不怕摔死吗?”陈家洛:“那时没想到会不会摔死,就怕摘不到你心的那两朵。”那少女微微一笑,分了一朵雪中莲给他,:“这朵给你。”陈家洛本想推辞,但她温婉柔和的一句话,却似是最严峻的命令一般,教人无法违抗,便接了过来,暗忖:“要是红会众兄弟见到,他们总舵主竟这般乖乖的听一个女孩的话,不知会怎样想?”那少女问:“你学过武功是不是?怎么能爬到那样的山崖上去?”陈家洛听她语气,知她全不会武,因此竟没看自己一上乘的轻功夫,说:“其实也不怎样难的,只要胆大一些,也就成了。”那少女不知这是谦辞,想了一会,赞叹:“啊,你真勇敢!”

她随即告诉他,自己从小在草原上牧羊,最草。她说:“有许多许多好看的,开在草地上。你一去,鲜一直开到天边。我宁可不吃羊,也要吃。”陈家洛奇:“也可吃么?”那少女:“当然啦,我从小吃到现在。爸爸和哥哥本来不许,可是我一个人来牧羊,他们又我不着。后来见我吃了没事,也就不啦!”陈家洛本来想说:“怪不得你像一样好看。”可是这句话冲到边,又缩了回去。坐在那少女旁,只觉得一阵阵淡淡幽香从她上渗,明明不是雪中莲的香,也不是世间任何香,只觉淡雅清幽,甜难言,心想:“不见她搽甚么脂粉,怎么这般香?而世上脂粉之中,又哪有如此优雅的香气?”正自神魂颠倒,突然一惊,想到礼法之防,不由得稍稍坐开了些。那少女觉察到了他辨别香气的神态,嫣然一笑,说:“想是因为我,所以自幼儿上就有气味,你不喜吗?”陈家洛给她问得面红过耳,呐呐的说不话来,转念一想:“这姑娘天真烂漫,心地坦白,我如再以世俗之见相待,反不够光明磊落了。”这么一想,登觉心中光风霁月,再无蝎蝎螫螫之态,和她畅谈起来。

那少女说的尽是草原上牧羊、采、看星、觅草,以及女孩们的游戏闹玩。陈家洛自离家之后,一直与刀枪拳脚为伍,这些婴婴宛宛之事早已忘得净,此时听她娓娓说来,真有不知人间何世之。那少女说了一阵,抬望天,只见耿耿银河横列天际,女双星,夹河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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