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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吐气扬眉雷掌疾惊才绝书剑(7/10)

星峡。峡内两旁石峨然笔立,有如用刀削成,抬望天,只觉天又蓝又亮,宛如潜在海底仰望一般。峡内岩石全系黑,乌光发亮。路弯来弯去,曲折异常。这时已冬季,峡内初有积雪,黑白相映,蔚为奇观,心想:“这峡内形势如此险峻,真是用兵佳地。”过了星星峡,在一所小屋中借宿一晚。次日又行,两旁仍是绵亘的黑山岗。奔驰了几个时辰,已到大戈上。戈平坦如镜,和沙漠上的沙丘起伏全然不同,凝眸远眺,只觉天地相接,万籁无声,宇宙间似乎唯有他一人一骑。他虽武艺当此境,不禁也生栗栗之,顿觉大千无限,一己渺小异常。到哈密城后,心想军情急,对外来旅客盘查必严,于是绕过城市,径到城西的二堡。次日起来,寻思一过二堡向西,就要打听霍青桐的所在了,自己是汉人,只怕回人疑心自己是细,如何取得他们信任,倒要费一番周折,还是换了回人装束较好,于是在二堡买了回人的绣小帽、靴和条纹衣衫,到旷野中换了,把原来衣服埋在沙中。临溪一照,宛然是个回族少年,自觉有趣,不禁失笑。但一路之上,竟没遇到一个回人。沿途回人聚居的村落市集都已烧成白地,自是兆惠大军的好事,所有回人必定都已逃沙漠腹地。不由得着急起来,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漠之上,却到哪里去找霍青桐?心想如沿大路寻访,只怕再也找不到一人,于是折而向南,尽往偏僻山地中走。回疆本就荒凉,不循大路,更是难遇人烟,向南走了三天,粮吃完,幸好不久便打死了一只黄羊。

又走了两日,途中见到几个牧人,一问之下,却都是哈萨克族人。他们只知满清大军来了之后,回大队人众都往西退走,却不知退往何。徨无计,只得纵向西,信蹄所之,不加控驭,每天奔驰三四百里。如此走了四日,见皆是黄沙,天蒙暗,不知尽

这日天气忽然了起来,大漠之中气候变化剧烈,往往一日之内数历寒暑。本来中的都结了薄冰,这时却越走越,烈日当空,人上都是汗,他想找个凉所在休息,四顾茫茫,尽是沙丘,只得驰到一个大沙丘的背日,打开袋喝了三,也让白喝了三,虽然奇渴难当,却不敢多喝,只怕附近找不到源,喝完了那可是死路一条。人休息了一个时辰,上又行。正走得昏昏沉沉、人困乏之时,忽然白仰起来,向天空嗅了几嗅,振鬣长嘶,转过来,向南奔驰,陈家洛知,便也由它。奔不多时,沙丘间忽然现了稀稀落落的铁草,再奔一阵,地下青草渐多。陈家洛知前面必有源,心中大喜。那白这时神大振,四蹄如飞。不一会,已听得淙淙声。转之间,面前现一条小溪,白奔到溪边,陈家洛来,见清见底,抚摸背,笑:“多亏你找到这条小溪,咱们一起喝吧!”俯溪边,掬了一喝下,只觉一阵清凉,直透心肺。那之中还带有微微香气,想必自一绝佳的泉。溪中无数小块碎冰互相撞击,发清脆声音,叮叮咚咚,宛如仙乐。那喝了几后,长嘶一声,跃了数下,也是说不喜。

陈家洛饮足溪,心旷神怡,朗,回顾上满是沙尘,于是卷起脚,踏中,把脸手脚洗了个净,再把牵过,给它洗刷一遍。然后在两只袋中装满了。冰块闪耀之中,忽见夹杂有,溪芳香,当是上游有之故,心想:“沿溪上溯,或许遇得到人,能问到霍青桐的行踪。”于是骑上了,沿溪向上游行去。

渐行溪渐大。沙漠中的河大都上游大,到下游时逐渐被沙漠,终于消失。他久住回疆,也不以为奇,但见溪旁树木也渐渐多了。纵急驰了一阵,溪转弯绕过一块地,忽然前一片银瀑,声轰轰不绝,匹练有如自天而降,飞珠溅玉,顿成奇观。

在这荒凉的大漠之中突然见此景,不觉神俱,好奇心起,想看看瀑布之上更有甚么景,牵从西面绕而上。转了几个弯,从一排参天青松中穿了去,登时惊得呆了。前一片大湖,湖的南端又是一条大瀑布,四溅,日光映照,现一条彩虹,湖周树参差,杂红白相间,倒映在碧绿的湖之中,奇丽莫名。远是大片青草平原,无边无际的延伸去,与天相接,草地上几百只白羊在奔跑吃草。草原西端一座山参天而起,耸云霄,从山腰起全是皑皑白雪,山腰以下却生满苍翠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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