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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有情有义怜难侣无法无天振饥(10/10)

克通在墙哈哈大笑,笑声未毕,灾民中有人捡起两块石,投了上来。孙克通侧避开了一块,另一块却从腮边过,只到一阵痛楚,伸手一摸,满手是血,不由得大怒,大叫:“放箭,放箭!”弓箭手一排箭去,又有十多名灾民中箭。灾民惊叫声中,忽听两声呼啸,两个又又瘦的汉纵上墙去,手掌挥,将几名弓箭手掷下地来。灾民愤恨弓箭手接连伤人,涌上去住狠打,有些妇女更是咬。红会群雄早已混在灾民群中。徐天宏本意让官兵多作一些威福,使灾民愤怒不可遏止,然后一鼓作气,攻寺中。忽见常氏双侠上墙,群雄都是惊喜集。

骆冰舞开双刀,上墙,挨到常赫志旁,问:“五哥,见到四哥了么?他怎样?”常赫志见了骆冰,很是惊奇,:“咦,四嫂你也来了?四哥见到了,你放心。”骆冰一听,神大振,突然间喜过度,反而没力气厮杀了,在墙外坐倒,扶住了。章和心砚忙奔了过来,连问:“怎样?受伤了么?”骆冰笑:“没事,五哥见到四哥了。”

看墙时,只见卫华、杨成协、周绮、孟健雄都已攻上,正与官兵恶斗。不一会寺门打开,蒋四和孟健雄从寺中奔,向灾民连连招手,大叫:“大家来拿粮!”众灾民一涌而。寺中官兵先还挥动兵刃杀,后来见灾民愈来愈多,又有一批武功之人混在其间,统兵军官接连被杀了数名,不由得了手脚。但官兵人数愈多,又有兵,灾民却不敢近。孙克通舞动大刀,带着几名亲兵在墙拚斗,边打边退,忽觉耳旁风生,后心一阵酸麻,一松手,大刀当啷啷跌落墙下,双手不知怎的已被人反背擒住,又觉得颈项中一阵冰凉,一个声音在脑后喝:“你儿,命令官兵抛下兵,退庙去。”孙克通稍一迟疑,项颈中一阵剧痛,竟是一把刀架在颈上,那人轻轻把刀拖动,在他颈项中划破了一层。到了这地步,孙克通哪敢不依,只得声传令。官兵见总兵被一个鬼怪模样的人擒住,主将既然有令,何必再拚命,各自抛下兵,退庙去。众灾民齐声呼。陈家洛走大殿,只见五开间的殿上堆满了一袋袋的粮,一车车的银鞘。石双英将县令王掀来听他发落。陈家洛笑:“你是县太爷吗?”王颤声:“是…是…大王。”陈家洛笑:“你瞧我像大王吗?”王:“我该死,说错了,不知公尊姓大名?”陈家洛微微一笑,不答他的问话,问:“你是两榜吗?”王:“不敢,不敢。”陈家洛:“不敢甚么?你既是士,中必有才学,我一个对给你对对。”他折扇一挥,秀眉一扬,笑:“你对,饶你命,对不呢,嘿嘿,那就不客气了。”众灾民听红会群雄告谕,说不久就可分发钱粮,俱都安静了下来,这又听说知县被擒,红会总舵主正在考较他的才学,都觉好奇,围成一圈,千百双睛集在王脸上。陈家洛:“你听着,这上联是:‘俟河之清,人寿几何!却问河清易?官清易?’”王大汗,惶急之际,本来便有三分才学,也随黄河之汪洋大海了,想了半天,说:“公,你这上联太难了,我…我对不。”陈家洛答:“也好,不对也罢。我问你,是黄河清容易呢,还是官吏清容易?”王忽然福至心灵,说:“我瞧天下的官都清了,黄河的也就清啦。”陈家洛呵呵大笑,说:“说得好!饶你一命。你快召集吏役,将钱粮散发给灾民。喂,总兵官,你也帮着。”孙克通和王好生为难,军粮散失已是杀的罪名,怎么还能由自己手里分发去?但若不听命令,见当场便要丧命,火烧眉,只顾下,万般无奈,只得督率兵卒吏役,把军粮军饷发给灾民。灾民声雷动,纷纷向红会群雄称谢,领钱粮时不住对孙克通和王揶揄取笑,两人只当不闻不见。陈家洛叫:“各位父老兄弟姊妹听着,日后衙门里要是派人查问,便说是总兵官和知县太爷亲手发给你们的。”众灾民哗然叫好,连说:“正是如此。”

群雄在一旁监视,直到夜,见粮饷散发已尽。徐天宏叫:“各位父老,你们把这些军都拿去藏在家里,狗官知好歹,那就罢了,要是我们走后:再来你们还钱粮,大伙就给他们拚了。”众灾民这时对红会群雄的话,说一句听一句,当下便有壮男过来,拾起众兵丁抛在地下的刀枪。官兵见灾民势大,总兵又落敌人手中,哪敢抗拒?

陈家洛:“大事已了,各位哥哥,跟我走吧!”站起来,群雄拥着孙克通,在众灾民轰谢声中离了石佛寺,上城。驰十余里,陈家洛将孙克通往下一推,说:“总兵大人,多谢你的粮,咱们后会有期。你下次再押粮饷,千万送个信来。”双手一拱,哈哈大笑,在群雄拱卫中绝尘而去。奔里许,陈家洛问常氏双侠:“两位得到了四哥的消息?”常赫志:“见到十四弟留的记号,说四哥已被送去杭州。”陈家洛大为诧异,问:“送去杭州么?怎么不去北京?不是皇帝老儿要亲审么?”常伯志:“咱们也觉得奇怪。不过十四弟事素来细,定是探到了确讯。”

陈家洛要众人下,围坐商议。徐天宏:“四哥既去杭州,咱们就奔江南设法搭救。杭州是咱们的地盘,朝廷的势力也没北京大,相救起来较为容易。不过还得请一位哥哥到北京去打探消息,以防万一。”众人俱各称是。陈家洛望着石双英,说:“再请十二郎辛苦一趟。”石双英:“好。”商议已毕,石双英一人北上,群雄连骑南下。

陈家洛再问起余鱼同伤势情况。常氏双侠说并不知情,他哥儿俩一见到记号,上赶回报信,经过兰封时见灾民大集,就随着灾民到石佛寺看看闹,碰上官兵放箭,两人捺不住,上墙去动起手来,不意群雄都已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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