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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置酒书剑恩仇录wan招薄怒还书(3/10)

“好。”快步下楼去了。周绮撇嘴:“老鬼鬼祟祟的!”周仲英骂:“女孩儿家别没规没矩的瞎说。”骆冰笑:“绮妹妹,我们这位七哥,千奇百怪的样儿最多。你招恼了他,小心他作你。”周绮哼了一声,:“一个男汉,站起来还没我,我怕他?”周仲英正要斥责,听得楼梯上脚步声,就避不说了。徐天宏走了上来,:“咱们走吧。”周仲英会了钞,到客店取了衣,连骑城。幸喜天未夜,城门未闭。

四骑一气奔三十里地,见左首一排十来株大树,树后石如屏,是个隐蔽所在,周仲英:“就在这里吧?”徐天宏:“好。”四人将缚在树上,倚树而坐。其时月朗星疏,夜凉似,风草长,声若低啸。

徐天宏正要说话,忽听得远隐隐似有匹奔驰之声,忙伏地贴耳,听了一会,站起来:“三匹,奔这儿来。”周仲英打个手势,四人解了匹,牵着同去隐于大石之后。不一会,蹄声渐近,三骑顺大路向东。月光下只见上三人白布缠穿直条纹长袍,都是回人装束,鞍上挂着刀。待三骑去远,四人重回原坐地。连日赶路,一直无暇详谈,这时周仲英才问起清廷缉捕文泰来的原因。

骆冰:“官府一直把红会当中钉,那是不用说的了,不过这次派遣这许多武林手,不把我们四哥抓去不能甘休,那是另有原因的。上月中,于老当家从太湖总舵前去北京,叫我们夫妻跟着同去。到了北京,于老当家悄悄对我们说,要夜闯皇,见一见乾隆皇帝。我们吓了一,问老当家见皇帝老儿么。他不肯说。四哥劝他说,皇帝老儿最是狠毒辣不过,最好调无尘长、赵三哥、西川双侠等好手来京,一起闯。再请七哥盘算一条万全之计,较为稳妥。”周绮望了徐天宏一,心想:“你这矮本领这样大,别人都要来请教你。我才不信呢!”周仲英:“四爷这主意儿不错呀。”骆冰:“于老当家说,他去见皇帝老儿的事系极大,的人决不能多,否则反而有变。四哥听他这么说,自是遵奉号令。当夜他二人越墙,我在墙外把风,这一次心里可真是怕了。直过了一个多时辰,他们才翻墙来。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人就离京回江南。我悄悄问四哥,皇帝老儿有没见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四哥说皇帝是见到了,不过这件事关连到赶走鞑、光复汉家天下的大业。他说自然不是信不过我,但多一个人知,不免多一分漏的危险,所以不对我说。我也就不再多问。”周仲英赞:“于老当家抱负真是不小。闯见帝,天下有几人能这般胆识?”骆冰续:“于老当家到江南后,就和我们分手。我们回太湖总舵,他到杭州府海宁州去。他从海宁回来后,神情大变,好像忽然之间老了十多岁,整天不见笑容,过不了几天就一病不起。四哥悄悄对我说,老当家因为生平至之人逝世,所以伤心死的…”说到这里,骆冰和徐天宏都垂下泪来,周仲英也不禁唏嘘。骆冰拭了泪续:“老当家临终之时,召集内三堂外三堂正副香主,遗命要少舵主接任总舵主。他说这并不是他有私心,只因此事是汉家光复的关键所在,要之至。其中原由,此时不能明言,众人日后自知。老当家的话,向来人人信服,何况就算他没这句遗言,众兄弟念他的恩德,也必一致推拥少舵主接充大任。”周仲英问:“少舵主与你们老当家怎样称呼?”骆冰:“他是老当家的义。少舵主原是海宁陈阁老的公,十五岁就中了举人。中举后不久,老当家就把他带了来,送到天山北路天池怪侠袁老英雄那里学武。至于相国府的公,怎么会拜一位武林豪杰义父,我们就不知了。”

周仲英:“其中原因,文四爷想来是知的。”骆冰:“他好像也不大清楚。老当家死时,有一桩大心事未了,极想见少舵主一面。本来他一从北京回来,便遣急使赶去回疆,吩咐少舵主到安西玉虚观候命。天池怪侠袁老前辈不放心,陪了少舵主一块儿东来。哪知老当家竟去世得这么快。安西到太湖总舵相隔万里,少舵主自是无法得讯赶回了。老当家知挨不到见着义,遗命要六堂正副香主赶赴西北,会见少舵主后共图大事,一切机密,待四哥亲见少舵主后面陈。哪知四哥竟遇上了这番劫难…”说到这里,声音又哽咽起来:“要是四哥有甚么三长两短…老当家的遗志,就没人知了。”周绮劝:“冰姊姊你别难过,咱们定能把四爷救来。”骆冰拉着她手,微微,凄然一笑。

周仲英又问:“文四爷是怎样受的伤?”骆冰:“众兄弟分批来迎接少舵主,我们夫妇是最后一批,到得肃州,忽有八名大内侍卫来到客店相见,说是奉有钦命,要我们前往北京。四哥说要见过少舵主后,才能应命,那八名侍卫面上很客气,但要四哥非立刻赴京不可。四哥犯了疑,双方越说越僵,动起手来。那八名侍卫竟都是特选的手,我们以二敌八,渐落下风。四哥发了很,说我奔雷手豁命不要,也不能让你们逮去。一场恶战,他单刀砍翻了两个,掌力打死了三个,还有两个中了我飞刀,余下一个见势不对就溜走了。但四哥也受了六七伤。厮拚之时,他始终挡在我前,因此我一也没受伤。”骆冰讲到丈夫刀砍掌击,怎样把八名大内侍卫打得落,说得有声有。周绮听得发了呆,想像奔雷手雄姿英风,侠骨柔,不禁神往,隔了半晌,长长叹了气,忽然转,向徐天宏瞪了一,满脸不屑之。徐天宏如何不明白她这一瞪之意,心:“四哥英雄豪杰,当世有几人比得上?你说我徐天宏不及四哥,谁都知,又何用你说?”

骆冰:“我们知在肃州决不能停留,挨着了嘉峪关,但四哥伤重,实在不能再走了,就在客店养伤,只盼少舵主和众兄弟快些转来,哪知北京和兰州的鹰爪又跟着寻来。以后的事,你们都知了。”徐天宏:“皇帝老儿越是怕四哥恨四哥,四哥前越无命之忧。官府和鹰爪既知他是钦犯,决不敢随便对他怎样。”周仲英:“老弟料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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