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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避祸英雄悲失路寻仇好汉误书(4/10)

人了!你难不知?”余鱼同:“我…我知不了自己,所以总不敢多见你面。会里有甚么事,总求总舵主派我去,别人只我不辞辛劳,全当我好兄弟看待,哪知我是要躲开你呀。我在外面奔波,有哪一天哪一个时辰不想你几遍。”说着捋起衣袖,左臂,踏上两步,说:“我恨我自己,骂我心如禽兽。每次恨极了时,就用匕首在这里刺一刀。你瞧!”朦胧星光之下,骆冰果见他臂上斑斑驳驳,满是疤痕,不由得心。余鱼同又:“我常常想,为甚么老天不行好,叫我在你未嫁时遇到你?我和你年貌相当,四哥跟你却年纪差了一大截。”骆冰本有怜他痴心,听到他最后两句话又气愤起来,说:“年纪差一大截又怎么了?四哥是大仁大义的英雄好汉,怎像你这般…”她把骂人的话忍住了,哼了一声,一拐一拐的走到边,挣扎上。余鱼同过去相扶,骆冰喝:“走开!”自行上。余鱼同:“四嫂到哪里去?”骆冰:“不用你。四哥给鹰爪孙抓去,反正我也活不了…把刀还我。”余鱼同低着将鸳鸯刀递给了她。骆冰接了过来,见他站在当地,茫然失措,心中忽觉不忍,说:“只要你以后好好给会里力,再不对我无礼,今晚之事我绝不对谁提起。以后我给你留心,帮你找一位才貌双全的好姑娘。”说罢“嗤”的一笑,拍走了。她这笑的脾气始终改不了。这一来可又害苦了余鱼同。但见她临去一笑,温柔妩媚,当真令人销魂蚀骨,情难自已,望着她背影隐黑暗之中,呆立旷野,心似沸,一会儿自伤自怜,恨造化人,命舛已极,一会儿又自悔自责,觉堂堂六尺,无行无耻,直猪狗之不若,突然间将脑袋连连往树上撞去,抱树狂呼大叫。骆冰骑里许,一望天上北斗,辨明方向。向西是去会合红会群雄,协力救人,向东是暗随被捕的丈夫,乘机搭救。明知自己上有伤,势孤力单,救人是万万不能,但想到丈夫是一步一步往东,自己又怎能反而西行?伤心之下,任由坐骑信步走了七八里地,见离余鱼同已远,料他不敢再来滋扰,下得来,便在一矮树丛中睡了。

她小时候跟随父亲,后来跟了丈夫,这两人都是武功,对她又是贴照顾,因此她从小闯江湖,向来只占上风,从来没吃过苦。后来了红会,这帮会人多势众,她人缘又好,二十二年来可说是个“江湖骄女”,无求不遂,无往不利。这一次可苦了她,丈夫被捕,自受伤,最后还让余鱼同这么一缠,又气又苦,哭了一会,沉沉睡去。夜中忽然上烧得火,迷迷糊糊的叫:“,我要喝。”却哪里有人理睬?第二天病势更重,想挣扎起,一坐起就裂,只得重行睡倒,见太照到,再又西沉,又渴又饿,可是就上不了。心想:“死在这里不打,今生可再见不到大哥了。”前一了过去。也不知昏睡了多少时候,听得有人说:“好了,醒过来啦!”缓缓睁,见一个大睛少女站在面前。那少女脸微黑,的眉,十八九岁年纪,见她醒来,显得十分喜,对旁丫环:“快拿小米稀饭,给这位喝。”骆冰一凝神,发觉是睡在炕上被窝之中,房中布置雅洁,是家大人家,回想昏迷以前情景,知是为人救了,好生激,说:“请问姑娘姓?”那少女:“我姓周,你再睡一忽儿,待会再谈。”瞧着她喝了一碗稀饭,轻轻退,骆冰又阖睡了。再醒来时房中已掌上了灯,只听得房门外一个女声音叫:“这些家伙这么欺侮人,到铁胆庄来放肆,老爷忍得下,我可得教训教训他们。”骆冰听得“铁胆庄”三字,心中一惊,敢情又到了铁胆庄?只见两人走房来,便是那少女和丫环。那少女走到炕前,撩开帐。骆冰闭上,假装睡着,那少女转就往墙上摘刀。骆冰见自己鸯鸳刀放在桌上,心中有备,只待少女回砍来,就掀起棉被把她兜罩住,然后抄鸯鸳刀往外夺路。只听那丫:“姑娘你不能再闯祸,老爷心里很不好过,你可别再惹他生气啦!”骆冰猜想,这姑娘多半是周仲英的女儿。这少女正是铁胆庄的大小周绮。她格豪迈,颇有乃父之风,闲事,好打不平,西北武林中人送了她个外号,叫“俏李逵”,那天她打伤了人,怕父亲责骂,当天不敢回家,在外挨了一晚,料想父亲气平了些,才回家来,途中遇到骆冰昏倒在地,救了她转来,得知兄弟为父亲打死,母亲走,自是伤痛万分。周绮摘下钢刀,大声:“哼,我可不。”提刀抢,丫环跟了去。骆冰睡了两天,神已复,烧也退了,收拾好衣服,穿了鞋,取了双刀,轻轻房,寻思:“他们既卖大哥给官府,又救我么?多半是另有谋。”

此刻在险地,自己伤未愈,哪敢有丝毫大意。她来过一次,依稀记得门路,想悄悄绕园,从后门去。走过一条过,听得外有人声,两个人在谈。等了半晌,那两人毫没离开的模样,只得重又退转,躲躲闪闪的过了两,黑暗中幸喜无人撞见,绕过回廊,见大厅中灯火辉煌,有人大声说话,声音听来有熟悉。凑到门中一张,见周仲英正陪着两个人在说话,一个似乎见过,一时想不起来,另一个却正是调戏过她、后来又随同公差来捕捉她丈夫的童兆和。仇人一见,想到丈夫惨遇,哪里还顾得自己死活,伸掌推开厅门,一柄飞刀疾向童兆和掷去。周仲英失手打死独,妻伤心走。周大本是拳师之女,武功平平,她娘家早已无人,不知她投奔何方。周仲英妻离死,烦恼不已,在家中闷闷不乐的耽了两日。这日天已晚,庄丁来报有两人来见。周仲英命孟健雄去接见,孟健雄一看,竟是罪魁祸首的童兆和,另一个是郑王府的武术总教万庆澜,前天来铁胆庄捕人,也有此人在内。孟健雄心下惊疑,料知必无好事。这两人一定要见周仲英。孟健雄:“老庄主不适,两位有甚么事,由在下转达,也是一样。”童兆和嘿嘿冷笑,说:“我们这次来是一番好意,周庄主见不见由他。铁胆庄下就是灭门大祸,还搭甚么架?”孟健雄自文泰来被捕,心中早怀鬼胎,惟恐铁胆庄被牵连在内,听他这么说,只得去禀告。周仲英手里着铁胆,呛啷啷、呛啷啷的直响,怒气来,说:“铁胆庄怎么有灭门之祸啊?老夫倒要请教。”

万庆澜从怀里摸一张纸来,铺在桌上,说:“周老英雄请看。”两手住那张纸的天地,似怕给周仲英夺去。周仲英凑近看时,原来是武当派绵里针陆菲青写给他的一封信,托他照应红会中事急来投的朋友。

这信文泰来放在边,一直没能给周仲英,被捕后给搜了来。陆菲青犯上作,名极大,乃是久捕不得的要犯,竟和铁胆庄勾结来往。瑞大林等一商量,均觉如去报告上官,未必能捉到陆菲青,反在自己肩上加了一副重担,不如去狠狠敲周仲英一笔,大家分了,落得实惠。何况铁胆庄窝藏钦犯,本已脱不了系,还怕他不乖乖拿银来?张召重和陆菲青是同门,多少有些旧谊,又知他厉害,不敢造次,待听瑞大林等商量着要去敲诈周仲英,觉得未免人品低下,非英雄好汉之所为,但官场之中,不便阻人财路,只得由他们胡来,决心自己不分一文,没的坏了“火手判官”的名。成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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