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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金风野店书生笛铁胆荒庄侠士(7/10)

言谢,也非一声谢所能报答,从怀中拿一朵大红绒给陆菲青:“前辈到了安西,请把这朵在衣襟上,敝会自有人来接引。”骆冰将文泰来扶起。余鱼同把地下两提到炕上,用棉被蒙住。陆菲青打开门,大模大样的踱来,上向西疾驰而去。过了片刻,余鱼同手执金笛开路,骆冰一手撑了一门闩,一手扶着文泰来走房来。掌柜的和店伙连日见他们恶战杀人,胆都寒了,站得远远的哪敢走近。余鱼同将三两银抛在柜上,说:“这是房饭钱!我们房里有两件贵重事存着,谁敢房去,少了东西回来跟你算帐。”掌柜的连声答应,大气也不敢。店伙把三人的牵来,双手不住发抖。文泰来两足不能踏镫,左手在鞍上一,一借力,轻轻飞。余鱼同赞:“四哥好俊功夫!”骆冰嫣然一笑,上提缰,三骑连辔往东。余鱼同在镇问明了去铁胆庄的途径,三人放向东南方奔去,一气走十五六里地,一问行人,知过去不远就到。骆冰暗暗欣,心知只要一到铁胆庄,丈夫就是救下来了。铁胆庄周仲英威名远震,在西北黑白两无人不敬,天大的事也担当得起,只消缓得一气,红会大援便到,鹰爪便来千军万,也总有法对付。

一路上石长草,颇为荒凉。忽听蹄声急,迎面奔来三乘上两个是壮汉,另一人材甚是魁伟,白须如银,脸,左手呛啷啷的着两个大铁胆。错而过之时,三人向文泰来等看了一,脸现诧异之,六骑奔驰均疾,霎时之间已相离十余丈。余鱼同:“四哥四嫂,那位恐怕就是铁胆周仲英。”骆冰:“我也正想说。似他这等神情,决非寻常人,手里又拿着两个铁胆。”文泰来:“多半是他。但他走得这么快,怕有急事,半路上拦住了问名问姓,总是不妥。到铁胆庄再说吧。”又行数里,来到铁胆庄前,其实天向晚,风劲云低,夕照昏黄,一望去,平野莽莽,无边无际的衰草黄沙之间,唯有一座孤零零的庄。三人日暮投庄,求庇于人,心情郁郁,俱有凄怆之意。缓缓纵而前,见庄外小河环绕,河岸遍植杨柳,柳树上却光秃秃地一张叶也没有了,疾风之下,柳枝都向东飘舞。庄外设有碉堡,还有望楼吊桥,气派甚大。庄丁请三人庄,在大厅坐下献茶。一位家模样的中年汉来接待,自称姓宋,名叫善朋,随即请教文泰来等三人姓名。三人据实说了。宋善朋听得是红会中人,心一惊,:“久仰久仰,听说贵会在江南开山立柜,一向很少到外来呀。不知三位找我们老庄主有何见教?真是失敬得很,我们老庄主刚了门”一面细细打量来人,红会这帮会是素闻其名,只是他知红会与老庄主从无往,这次突然过访,来意善恶,难以捉摸,言辞之间,不免显得迟疑冷淡。

文泰来听得周仲英果不在家,陆菲青那封信也就不拿来了,见宋善朋虽然礼貌恭谨,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心下有气,便:“既然周老英雄不在家,就此告退。我们前来拜庄,也没甚么要事,只是久慕周老英雄威名,顺瞻仰。这可来得不巧了。”说着扶了椅站起。宋善朋:“不忙不忙,请用了饭再走吧。”转向一名庄丁轻轻说了几句话,那庄丁而去。文泰来说要走。宋善朋:“那么请稍待片刻,否则老庄主回来,可要怪小人怠慢贵客。”说话之间,一名庄丁捧一只盘,盘里放着两只元宝,三十两一只,共是六十两银。宋善朋接过盘,对文泰来:“文爷,这不成敬意。三位远来到敝庄,我们没好好招待,这盘费请赏脸收下。”文泰来一听,然大怒,心想我危急来投,你把我当成江湖上打丰的来啦。他一傲骨,这次到铁胆庄来本已万分委曲,岂知竟受辱于伧徒。骆冰见丈夫脸上变,轻轻在他手上一,要他别发脾气。文泰来捺怒气,左手拿起元宝,说:“我们来到宝庄,可不是为打丰,宋朋友把人看小啦。”宋善朋连说“不敢”,心里说:“你不是打丰,怎么银又要拿?”他知会声名大,所以送的盘费特别从丰。

文泰来“嘿嘿”一声冷笑,把银放回盘中,说:“告辞了。”宋善朋一看之下,大吃一惊。两只好端端的元宝,已被他单手潜运掌力,成一个扁扁的银饼,他又是羞惭,又是着急,心想:“这人本领不小,怕是来寻仇找晦气的。”忙向庄丁轻声嘱咐了几句,叫他快到后堂报知大,自己直送庄,连声歉。文泰来不再理他。三名庄丁把客人的匹牵来,文泰来与余鱼同向宋善朋一抱拳,说声“叨扰”,随即上。骆冰从怀里摸一锭金,重约十两,递给牵着她坐骑的庄丁,说:“辛苦你啦,一小意思,三位喝杯酒吧。”说着向另外两名庄丁一摆手。这十两金所值,超宋善朋所送的两只银元宝岂止数倍,那庄丁一世辛苦也未必积得起,手中几时拿到过这般沉甸甸的一块金,一时还不敢信是真事,喜得连“谢”字也忘了说。骆冰一笑上

原来骆冰生不久,母亲即行谢世。神刀骆元通是个独行大盗,一人一骑,专劫豪门室,曾在一夜之间,连盗金陵八家富,长刀短刀飞刀,将八家守宅护院的武师打得人人落荒而逃,端的名震江湖。他行劫之前,必先打听事主确是声名狼藉,多行不义,方才下手,是以每次手,越是席卷满载,越是人心大快。骆元通对这独生掌珠千依百顺,但他生豪,女孩儿家的事一窍不通,要他以严父兼为慈母,也真难为他熬了下来。他钱财得来容易,用完了,就伸手到别人家里去取,天下为富不仁之家,尽是他寄存金银之库,只消女开伸手,银要一百有一百,要一千说不定就给两千,因此把女儿从小养成了一副手豪无比的脾气,说到费银,皇亲国戚的千金小也远比不上这个大盗之女的阔气。

骆冰从小笑,一小事就招得她咭咭咯咯的笑上半天,任谁见了这个笑靥迎人的小姑娘没有不喜的,嫁了文泰来之后,这脾气仍是不改。文泰来比她大上十多岁,除了红会的老舵主于万亭之外,生平就只服这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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